当斩草除根吗?”
帐內传来钱崇用手指叩击桌面的声音:“不必,呵呵,都说北方边境的家族更勇猛些,这江南大族可真是比我们大胆多了,一个个煽动民乱便罢了,竟连手脚都做不乾净,硬生生被我们抓住了把柄。”
“如今被我们抓住了把柄,再有义气又如何,都得按我们的说的乖乖去做——只可惜扬州这几个大族,竟比江浙那边的还谨慎,刀都砍到脑袋上了,竟连一点动作都没有”
李瑜知晓,估计又是钱崇瞒著他做了什么事了。
不过,以李瑜如今的级別,倒还没有知道这些事的必要,李瑜站了一会儿,主动推开帘子,走了进去。
钱崇见了李瑜,面上毫无异色,將幕僚屏退,笑著打了招呼:“彰蔚,你来了”
李瑜將军队开拨时间等与钱崇说了,这才將钱崇亲自斟的一杯热茶放在嘴边,吹了一口热气:
“钱大人曾与我说过,江淮两浙的商贾竟似乎也参加了叛乱?”
钱崇曾经主动与李瑜提过此事,李瑜不提才是怪事。
钱崇淡然一笑,却是顾左右而言他:“彰蔚,水至清则无鱼。沈漕帅的奏疏一上,新政必罢。”
“商帮的目的已经达到,哈哈,他们也展现了能搅动风云的实力。”
“朝廷要的是稳定和漕运畅通,此刻深究,难道要再逼反一个淮南吗?”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李瑜知晓钱崇此话恐有他意,但只是轻轻点头:“这些商贾,可也真是胆大白天,竟敢挟持乱民,要挟朝廷。”
钱崇將李瑜的神色看在眼里。
认为李瑜话里有话,似乎是在点他。
想起周世谦在临行前嘱咐的话,钱崇又动了几分心念,指点道:
“彰蔚,记住一句话:『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弈者无通盘之妙手』。”
“你只需知道,张相希望你平安回去,成为大周將来真正的栋樑,而非任何人手中一把用过即弃的刀。”
“其余的事,知道得越少,你的路就越宽。”
李瑜有些意外地看向钱崇,明白了其弦外之音。
这是让李瑜做个纯粹的武將!
不必掺和文官之间的斗爭。
李瑜知晓此时必须表明態度,郑重躬身道:“瑜谨受教,此身但作砥中流,不逐浮云蔽月明。”
钱崇笑道:“好一个砥中流!彰蔚,你淮南立功,定不会少了封赏!你婚期也將近了吧——我定给你备上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