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三响,朱红马球拋向空中。
陈璉仗著马匹衝劲猛挥月杖,球如流星直扑李瑜方球门。
却见青影闪动,李瑜侧身转臂著马腹。
月杖贴著草皮疾扫,恰將球截断挑高——红球腾空三丈余,竟越过眾人头顶直落中场!
帐中贵女们被惊的团扇掩口。
张桂芬见了,心中感慨:“我只道李大哥只是射艺厉害,没想到打马球也是个好手!”
“李大哥,好一招流星赶月!”
顾廷燁兴奋大喊,隨后迎面赶上配合李瑜。
场上瞬息万变。
李瑜纵马突进,白马四蹄生风踏起碎草如浪。
陈璋兄弟左右夹击,两桿月杖同时劈向球路。
却见李瑜突然鐙里藏身,整个人悬於马侧,月杖自下而上反撩,红球贴著陈璉马腹疾射而出!
彩旗应声而落。
裁判高呼:“穿针引龙!得两筹!”原来那球竟从二马相夹的尺余空隙间精准穿过,直入门网。
观眾席轰然叫好。
陈璋陈璉已经知道这李瑜不简单,但还是硬著头皮接著打了下去。
可这两人打马球只是比寻常人强些,在李瑜和顾廷燁强强联合下,硬是被李瑜二人十筹全胜。
李瑜可不会对二人讲人情世故。
一分都没给人家让。
陈璋二人虽然脸皮厚,但此时也没脸再留在场上,生怕丟了脸。
实际上,出身令国公府,已经给二人打上了紈絝的標籤。
寻常官宦女子都对其避之不及。
这就是口碑。
而李瑜可算是真正在汴京的文武高层家眷面前露了个脸。
许多女子都对其念念不忘,直到多年以后都在回味李瑜少有的打马球的画面。
马球会只是一个插曲。
李瑜在马球会上自然不止打了一场马球,还藉此与许多官场上的人物笼络了些交情。
可惜李瑜目前没有正头大娘子。
他自然不可能去独自去拜访官眷们。
官眷们的联络,只能依靠大娘子。
这也是娶妻娶贤的原因。
一个好的妻子,往往能帮丈夫在官场士林中也搏个好名声。
翌日。
李瑜穿好朝服,提前步行前往上朝。
反正骑马到了皇城还得寻地方停好马。
不如直接步行,李瑜的脚力快,倒是不用担心迟到。
李瑜作为五品的京城武將,虽说依然居於末流。
但如今已经有了上朝的资格。
大周常朝五日一开。
李瑜身著红袍,站在了队伍末尾。
曾经被朱袍赠带的自己,如今也成为了一位红袍大员。
李瑜的心里有些感慨。
当然,在大周,武官品级的含金量完全不如文官。 毕竟一品武官之上,还有超品的爵位。
御座上的赵禎皇帝目光扫过殿內眾臣,缓缓开口:“今日所议,乃国库空虚之事。边关军餉、河工賑灾、官员俸禄,处处需钱。户部,有何话说?”
户部尚书、阁臣王尧臣颤步出列,手中笏板微抖:“陛下,臣有罪。”
他深吸一口气,“去岁各路税收共计三千五百万贯,而各项支出已达四千二百万贯。今太仓库存银仅余一百二十万两,粮秣亦仅够京师三月之用。”
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王尧臣继续陈述,声音带著几分苦涩:“东南水患,賑灾耗银百万;西北边陲,军费日增;加之官员俸禄、宗室开支…臣虽竭尽全力调度,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此时,御史台中丞李定出列弹劾:“陛下!王尚书执掌户部三载,非但未能开源节流,反使国库亏空日益严重。此非无能,即是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