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送过去,跟社员说——谁想当‘临时理财员’,登记报名。”
当晚,西洼屯的晒谷场比过年还热闹。
十七个举着火把的身影在雪地里晃动,有叼着烟袋的老支书,有扎着大花布头巾的小媳妇,最显眼的是拄着拐棍的周奶奶——她颤巍巍捏着铅笔,名字歪歪扭扭写在纸上,眼泪砸在“监督小组”四个字上:“我那老头子活着时,最见不得工分本上有糊涂账”
赵文书缩在草垛后面,哈出的白气模糊了眼镜:“你没动一兵一卒,可这火比咱们县里开十场动员会都旺。”
杨靖站在雪地里,望着那些跳动的火光,像望着十七颗星星:“不是我烧的,是那三万工分,自己烧起来了。”
北风卷着雪粒子掠过晒谷场,把一张明白纸吹得打旋。
纸角上,“西洼屯监督小组”的字迹还没干透,却已经被雪水浸出淡淡的红,像朵开在雪地里的花。
这时,远处传来自行车铃铛的脆响。
赵文书侧耳听了听,突然拽了拽杨靖的袖子:“县革委的通讯员来了——他车把上挂着个牛皮纸信封,封皮上盖着红章。”
杨靖望着那点越来越近的灯光,嘴角微微翘起。
他知道,这不过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