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的。
裁决书出炉那天,打谷场的大喇叭响得比过年还欢。
杨靖站在晒谷架下,手里的裁决书被阳光照得透亮:凡参与过口述审账的百姓,名字都录进《共信名册》!
这不是账本,是咱十七屯的命!
孙有福捧着新刻的印模,手还是抖得厉害。
他蘸了印泥,在名册第一页落下重重一印——残印轮廓外圈的始于坚守四个字,被他刻得深了三分。
然后他拿起钢笔,笔尖在孙字上顿了老半天,才颤巍巍写下:孙守诚,1959年冬,记账员。
刘会计突然抽了抽鼻子,推眼镜的手直抖:我我爹当年也饿死在记工分的桌上。
那时候他说账本子比命金贵,我还嫌他迂。
王念慈悄悄把围巾往杨靖脖子里塞了塞。
系统面板适时弹出提示,金色大字晃得人睁不开眼:制度认同完成代际传承,解锁官方协作接口杨靖刚要戳开,就听见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文书裹着件灰布大衣冲进来,手里的文件纸页哗哗响。
杨同志!他把文件往杨靖怀里一塞,又搓着手左右张望,县里拟了个基层财务透明化试点方案,我我偷着复印的。
您看这第三条!
杨靖快速扫过纸页,在第三款停住:参考平安屯共信模式,试行跨屯联审。他抬头时,赵文书已经退到了打谷场边,压低声音:他们不敢明说学你,只好。
够了。杨靖摸着残印上的刻痕,嘴角慢慢翘起来,他们终于开始补课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
这声音在平安屯可稀罕得紧,连晒谷的大鹅都伸长了脖子。
杨靖顺着声音望过去,就见屯口的老柳树下,一辆绿色吉普车碾着残雪停住,三个穿干部服的人下了车,领头的那个正往打谷场这边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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