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刚爬上树梢,他就裹着老羊皮袄蹲在窖口,儿子铁柱抱着个铁皮暖壶缩在他腿边。
后半夜起了北风,雪花混着雨丝往脖子里钻,铁柱冻得直搓手:爹,咱回吧,反正没人偷。
回啥?张大山把羊皮袄往儿子身上裹了裹,杨娃说这是信用,比工分金贵。他掏出块烤红薯掰成两半,吃,吃完咱俩绕窖走三圈。
刘会计打着手电筒来查岗,见爷俩在雪地里跺脚转圈,嘴角直抽:老张,明儿我给你记信用+3。
够不够换块糖?张大山哈着白气笑,铁柱他娘说,等攒够信用分,要给娃扯尺花布做新袄。
四日后雨过天晴,杨靖站在共耕区田埂上,系统面板在眼前闪着金光。
他咬咬牙点下耐储高粱种兑换键,400积分唰地归零——这可是他攒了三个月的家当。
都围过来!他扬了扬手里的布包,这高粱不入库,直接种下去,收成归集体!
那咱吃啥?着手指,要是歉收
赵小娥!杨靖突然喊。
扎着红绸子的姑娘从人群里蹦出来。
你说,这算啥?
赵小娥歪着脑袋想了想:信用种?
杨靖把种子撒进垄沟,黑亮的颗粒落进松土里,种下去的是粮,长出来的是信。
系统提示突然炸开,金色光雾里浮着几个大字:【信用资产化】初现,解锁共耕信托田(可代管困难户土地)。
杨靖蹲下身,指尖抚过湿润的泥土,心里像揣了团火——这地,得种出个信字来。
第五夜轮到小石头娘守窖。
她裹着王念慈送的灰布围巾,怀里揣着半块烤饼,黑子蹲在脚边吐着舌头。
月亮升到树梢时,黑子突然竖起耳朵,尾巴绷得笔直。
小石头娘刚要摸它脑袋,黑子地一声冲了出去,铁链子在地上拖出刺啦刺啦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