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是不是该再调半寸?”
“韩师傅说的对。”杨靖头也不抬,手里的凿子叮当响——系统兑换的“农机改良手册”就塞在裤兜里,他正借着修犁的由头,把手册里的现代机械原理往老韩头耳朵里灌。
张大山扒着门框往里瞅,嘴里叼着旱烟袋:“老韩头,咱屯的‘铁犁精神’,可得传到全县!”他转身冲院外喊,“二柱他娘!把咱妇女队的顺口溜再练一遍!”
院外立刻响起脆生生的唱声:“老韩头拜师求真经,靖哥传艺为民生!铁犁翻出金浪来,平安屯里笑盈盈——”王念慈站在妇女堆里,手里捏着根红绳当指挥棒,见杨靖望过来,眼尾微微一挑。
连路过的周卫国都扛着锄头愣在门口,锄头把儿戳进雪堆里:“咋的?老韩头改行当先生了?”
直到月亮爬上树梢,老韩头才揉着发酸的脖子收起粉笔。
杨靖蹲在门槛上啃冻得硬邦邦的玉米饼,看老韩头用铅笔在图纸角落写批注:“建议材料替换为锰钢,动力源疑为……未知高能电池?”笔尖突然顿住,老韩头抬头望了眼杨靖的背影,小声嘀咕:“这娃,莫不是通了仙门?”
杨靖摸了摸裤兜里的系统面板——老韩头在队部待了整四个小时,面板上“认知负荷”扣了40积分,比他干一天农活还费。
他望着队部窗户里晃动的人影,苦笑着把最后一口玉米饼塞进嘴里:“这‘师傅’当得,比给生产队扛麻袋还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
杨靖站起身,望着屯子口的雪路——那声音越来越近,碾得残雪咔嚓作响。
他眯起眼,看见两道车灯的白光刺破夜色,像两把亮闪闪的刀,劈开了平安屯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