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武器、干涸的血迹、残留的魔法痕迹，每一处都在诉说着那场战斗的惨烈。
他仿佛能听到当时战斗中的厮杀声、怒吼声、临死前的悲鸣声在耳边回荡，眼前浮现出卡隆丹屹立门前的伟岸身影，佩莉安挥舞黑炎的决绝姿态，还有夜璃俯冲而下的龙啸……
“你们到底怎样了”泰林明心中满是焦灼，他赶紧把那几块沾着血液的龙鳞塞进怀里，这座宫殿里看来是找不到任何活口了。
爬行者背上的露牙忽然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似乎快要醒来。
“唔……” 露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废墟之中，周围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她脑袋还有些昏沉，记忆片段在脑海中快速闪过，战斗、被人打晕…… 她猛地坐起来，惊慌地看向四周。
身上被一条奇怪的虫子缠着，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救命啊！有人吗？我被绑架啦！！！” 露牙只能大声呼喊，指望附近有精灵部队。
远处的泰林明大声喊道：“你省点力气吧，这里没有人来救你的。你再这么大喊大叫，我只好再把你打晕。”
身上的怪虫肢体异常坚韧，越是挣扎束缚得越紧，露牙无奈，只得停止挣扎，盯着面前这个一脸坏人模样的男人。
“小林！难道你是遗忘之地的人？”
泰林明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低声回应：“我不是，但在这宫殿里的人…… 都是我的朋友。”
露牙看着他急切翻找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别找了。我听营地的精灵护卫说，攻破宫殿后，就没有任何敌人存在了。”
泰林明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环顾着这片破败的战场，每一处都在印证这个小女孩的话。
是啊，既然城已破，又怎会留下昔日的敌人？斩草除根，本就是胜利者的法则。
泰林明缓缓走到露牙身边，“她们…… 的尸体怎么处理的……”
“我也不清楚呀！既然你那些朋友已经…… 他们的灵魂回归了自然之神的怀抱，你也别太执着了，早点放下吧。”
没想到，这个叫露牙的小女孩能说出安慰人的话，泰林明心中微微一动。
他不再说话，轻轻抱起露牙，让她侧坐在爬行者的背上。
随后，他驾驭着爬行者，朝着黑鳞族村落的方向稳步前行。
“去黑鳞族的村落看看吧，说不定…… 还有幸存者。” 泰林明的声音很轻，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爬行者的足肢踏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露牙注视着眼前这个人，好奇心渐渐盖过了被劫持的恐惧，忍不住又问道。
“你是怎么认识遗忘之地里的人的？这里到处都是猩红瘟疫，我听那些精灵守卫说，里面的生物不是被感染疯了，就是变异得面目全非了。”
沉默了一会儿，泰林明感慨地回应：“他们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几百年来，他们一直默默守在这里，一边抵抗猩红瘟疫的扩散，一边对抗那些被感染的变异生物，他们都在拼尽全力守护自己的家园。”
“既然这样，” 露牙皱起眉头，满脸困惑，“那精灵王为什么要讨伐他们？如果是为了净化瘟疫，不是应该联手吗？”
泰林明看了她一眼，这小女孩脸上满是天真的疑惑，那双清澈的眼睛还未被世俗的复杂所沾染。
“战争往往没那么多‘为什么’。有的只是利益的权衡 —— 土地、资源、权力…… 胜利的一方，自然会被称作正义，而失败的一方，就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大恶人。”
露牙还是一脸疑惑的表情，泰林明知道，这些话对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来说，可能太复杂了。
她果然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思索着，显然在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