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及。”
留青道君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却仿佛带着某种定音的力量:“那便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况且,临家的凤元道君,不是快要坐化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
“那便是他的机会。若他有机缘,能在凤元陨落前突破,临家那片土地,自然有他的一席之地;若是没有那份机缘……”
他没有说下去,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自求多福罢了。
在他看来,一位新晋化神道君或许能撼动天水百国的格局,却绝无可能影响到黑神宗这等根基深厚的老牌势力。
而此时,位于天水百国南部的临家,凤元道君正独自盘坐在洞府深处。
他的洞府曾是临家最辉煌的地方,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沉寂。
凤元道君双目混浊,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锐利光芒,脸上的皱纹如刀刻斧凿,深深浅浅地蔓延开来,将整张脸切割得沟壑纵横,哪里还有半分化神道君执掌万人生死的威严,分明就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者。
“化神啊……化神……”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为何我临家,就不能再出一位化神?”
话语中,满是难以掩饰的凄凉与悲愤,凄凉于临家后继无人,自己一旦陨落,家族便再无庇护,悲愤于后辈不争气,空有资源却无人能扛起大梁。
“罢了,罢了……”
他轻轻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像是要将肺腑都咳出来。
“后人自有后人的缘法,我强求不得。只盼我坐化之后,他们莫要愚蠢,守着那片可能招致灭族之祸的土地不放……”
声音渐渐低沉,最终归于死寂,随着声音一同归寂的,还有他体内那本就微弱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