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揆的轿子晃了晃,差点翻倒。
“快!快护驾!”
仪仗队乱成一团。那些擦得锃亮的刀枪还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被骑兵冲得七零八落。锣鼓扔了一地,旌旗踩进了泥里。
孙揆从轿子里爬出来,还没站稳,就被一只手拎了起来。
“你就是孙揆?”
李存孝把他往马背上一扔,像扔一袋面粉。
“收兵!”
三百骑兵,来如风,去如电。
半个时辰后,长子西谷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一地狼藉的仪仗队——人跑了,旗倒了,轿子也翻了。
太原,晋王宫。
李克用坐在上首,看着被押进来的孙揆。
“孙使君,久仰。”
孙揆站得笔直,不说话。
李克用笑了笑:“孙使君不必紧张。本王仰慕你的名声,想请你留下来,做个河东副使。如何?”
孙揆终于开口了。
“李克用,”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天子大臣。兵败被擒,该死就死。你让我投降?做梦。”
李克用的笑容僵了僵:“孙使君,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呸!”
孙揆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李克用的脸色沉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他拉下去,锯了。”
行刑的士兵把孙揆按倒在地,拿锯子架在他脖子上。
然后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锯不动。
锯齿卡在肉里,进不去,出不来。孙揆疼得满头大汗,但愣是没吭一声。
行刑的士兵面面相觑:“这……这怎么弄?”
孙揆突然笑了。
那种笑,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死狗奴,”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锯人,要用板夹。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
行刑的士兵愣住了。
李克用也愣住了。
“按他说的做。”
木板夹上来,锯子开始动了。
孙揆的脸因为剧痛而扭曲,但他的嘴没停。
“李克用……你……你这个沙陀狗……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朝廷……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骂声断断续续,但一直没停。
直到最后一刻。
在场的人,没人说话。
李克用沉默了很久,最后挥了挥手:“厚葬。”
阴地关:李存孝的围而不杀,张濬的跑路艺术
孙揆死了。
但战争还没完。
十月,张濬率领朝廷大军,出阴地关,向汾州推进。
李克用派李存孝率五千人,驻扎在赵城。
半夜。
镇国节度使韩建带着三百精兵,悄悄摸向李存孝的营地。
“动作轻点,”韩建压低声音,“这次要是成了,咱们就是朝廷的功臣。”
三百人摸进营地。
空的。
韩建的心咯噔一下:“不好……”
话没说完,四周杀声震天。
“韩使君,等你多时了!”
李存孝从黑暗中冲出来,长槊一挺,直奔韩建。
韩建拨马就跑。三百精兵,跑出来的不到五十。
第二天,消息传遍全军。
静难军跑了。凤翔军跑了。保大军也跑了。
只剩下张濬的一万人,困守晋州。
李存孝兵临城下,围了三天。
第三天,他召集诸将:“张濬是宰相,抓了也没用。天子禁军,杀了也不好交代。”
“那怎么办?”
“退兵五十里,让他们走。”
诸将愣住了:“将军,这……”
李存孝摆摆手:“听我的。”
晋州城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