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南诏使者求见!”
窦滂腾地站起来:“来干啥?”
“说是……给他们前使者讨个公道。”
窦滂乐了:“讨公道?行啊,让他们进来。”
南诏使者这回学乖了,带着一堆护卫进来的。窦滂也不怵,上下打量他们:“说吧,想怎么讨公道?”
使者硬着头皮:“节度使杀我使臣,此事若不给个说法,两国邦交——”
窦滂抬手就是一耳光。
整个大厅安静了。
使者捂着脸,一脸不敢相信。
窦滂甩甩手,对旁边的人说:“这脸皮真厚,打得我手疼。行了,你们可以滚了,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王,再派使者来,我连他一块打。”
使者连滚带爬跑了,跑到门口还摔了一跤。
幕僚扶着额头,差点没晕过去。
——
酋龙听完第二个使者的哭诉,这回没笑。
“第一个被砍头,第二个被扇耳光,”酋龙站起身,“看来大唐是铁了心要教我怎么做人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清溪关一路滑到大渡河,再滑到犍为、嘉州,最后点在成都的位置上:“发兵,倾国。”
大臣们吓一跳:“大王,倾国?那是要打成都?”
酋龙回头,眼神冷得吓人:“人家都这么客气了,我不倾国去道个谢,显得咱南诏不懂礼数。”
十万大军,说动就动。
清溪关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南诏兵就跟潮水似的涌过来了。守将拼命擂鼓:“敌袭!敌袭!”
下面的士兵一脸懵:“将军,这是多少人?”
守将拿着望远镜看了一眼,手开始抖:“看不清,反正密密麻麻跟蚂蚁似的。”
“那咱们多少人?”
“五百。”
士兵们对视一眼,默默放下武器。
“将军,要不咱们先撤?撤回去报信也算立功是吧?”
守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撤!”
清溪关一天就丢了。
大渡河那边,窦滂接到战报,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住:“什么?南诏打过来了?多少人?”
“禀大人,据说……倾国而来。”
窦滂深吸一口气,把茶碗放下,努力维持镇定:“怕什么?咱们有大渡河天险,他们过得来吗?”
话音刚落,又一个斥候冲进来:“报——南诏军诈降,趁夜偷渡沐源川,已破犍为!”
窦滂腾地站起来:“什么?犍为丢了?”
“还、还有……嘉州也危急了!”
窦滂的脸彻底白了。他来回走了几步,突然拔出刀来,往脖子上一架:“我、我对不起朝廷,我这就以死谢罪!”
幕僚们吓疯了,一拥而上抱住他:“大人不可!大人三思啊!”
窦滂挣扎了几下,刀被夺下来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大汗:“那、那怎么办?”
幕僚试探着问:“要不……先撤?撤到后面重整旗鼓?”
窦滂眼睛一亮:“对!撤!战略撤退!”
于是,窦滂以“战略撤退”的名义,带着亲信连夜跑了。
主帅一跑,下面更乱。西川的百姓还没反应过来,南诏兵就杀到眼皮底下了。抢的抢,烧的烧,能跑的都往成都跑,跑不掉的只能自求多福。
司马光说
臣光曰:李师望贪残杀使,窦滂昏聩误国,二人相承,祸延西川。南诏本可羁縻,奈何以匹夫之怒,激其倾国而来。唐室边备废弛,将士畏敌如虎,此非南诏之强,实官吏之恶也。
翻译:李师望贪心残暴杀了使者,窦滂昏庸无能比前任还坑,这俩人接力把西川坑惨了。南诏本来好好安抚就行,非要激怒人家搞到全面战争。唐朝边防这么烂,不是南诏太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