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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晚唐的悲哀:宦官之祸引发的假诏书(2 / 3)

:“殿下,印泥之事,自有尚宝监料理。如今要紧的,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李瀍也笑了。他把诏书仔细卷好,双手奉还:“公公说的是。那么敢问,成美兄长现在何处?”

这个问题像一颗冰珠,滚进了温暖的殿宇。

李成美此时正在东宫收拾书卷。他是个爱书之人,即便在这种时刻,仍小心翼翼地把一卷《贞观政要》用锦缎包好。太子妃杨氏在一旁垂泪,被他轻声喝止:“莫哭,眼泪沾了书,字要晕开的。”

门被推开时,没有通报。仇士良带着一队神策军士站在门口,像一排突然长出的铁树。

“太子殿下,”仇士良依旧恭敬地行礼,“新君有请。”

李成美的手停在书卷上。他慢慢直起身,抚平衣襟的褶皱,忽然问:“是颍王?”

仇士良不答,只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卷《贞观政要》最终没有包完。锦缎滑落在地,展开一片凄艳的红。

赐死杨贤妃的旨意来得更突然些。这位曾经宠冠后宫的妃子,此刻素面朝天,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听旨。宣旨太监念得很快,像怕被什么追上。

“杨氏惑乱宫闱,暗结党羽……”太监念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杨贤妃忽然抬头,笑了:“这位小公公,你入宫几年了?”

太监一愣:“三、三年……”

“三年,”杨贤妃点点头,自己站起来,掸了掸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入宫十三年,侍奉陛下十三年。如今陛下尸骨未寒,‘惑乱宫闱’四个字,倒是写得痛快。”她走到案前,看着那杯鸩酒,酒液澄澈,映出她不再年轻的脸。

“告诉仇士良,”她端起酒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日的天气,“我兄长杨嗣复在太原,最是记仇。他今日给我这杯酒,来日自有人给他备茶。”

说罢一饮而尽。酒杯落地时,她哼起了文宗最爱的《霓裳羽衣曲》,哼到“飘然转旋回雪轻”那句,声音戛然而止。

安王李溶死得最糊涂。他被带到一个偏僻的殿阁,太监只说“新君问话”。等了一炷香时间,进来个小太监,端着盘糕点。

“王爷先用些点心吧,陛下还在更衣。”

李溶确实饿了——从昨夜进宫到现在,水米未进。他拿起一块芙蓉糕,咬了一口,觉得味道有些怪,但饿极了也顾不得许多。吃完第三块时,腹痛如绞,他这才反应过来,指着那抖成筛糠的小太监:“你……你们……”

小太监“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啊!”

李溶想骂,却吐出一口黑血。最后倒在地上前,他迷迷糊糊地想:早知如此,昨夜就该多吃几口那桌宴席,至少做个饱死鬼。

三日后,李瀍正式即位,是为武宗。登基大典极尽隆重,钟鼓齐鸣中,仇士良和鱼弘志一左一右站在新君身后,像两尊精心镀金的门神。

礼成后,武宗独坐大殿。夕阳从殿门斜射进来,把御座照得一半光明一半晦暗。他忽然问身边新换的太监:“前日那鹦鹉呢?”

太监战战兢兢:“回陛下,那畜牲……那鸟儿今早死了。”

“怎么死的?”

“像是……像是吃坏了东西。”

武宗良久不语,只轻轻抚摸着御座扶手上的雕龙。龙的鳞片被无数先帝的手摩挲得温润光滑,此刻却透着刺骨的凉。

“传旨,”他忽然开口,“厚葬。”

太监以为自己听错了:“陛下是说……厚葬那鸟儿?”

武宗转头看他,眼神深得望不见底:“所有该厚葬的,都厚葬。”

殿外起风了,吹得檐角铁马叮当作响,像是无数个不甘的魂灵在叩门。

司马光说:

宦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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