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解药,一个时辰内,这孩子会把自己的内脏吐出来,然后接着咬下一个活人。”
龙晨低头。
看着那个昏迷中还在抽搐的孩子。
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绝望哭泣的母亲。
一股暴戾到极点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炸开。
他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东方朔那张总是带着和煦微笑的老脸。
好。
好得很。
为了掩盖罪证,为了让他龙晨身败名裂。
这帮读圣贤书的文官,真的敢拉着满城百姓陪葬!
“魏战。”
龙晨的声音很轻,却让身后的魏战打了个冷颤。
“末将在。”
“封锁甜水巷。这里的人,只要还有一个活着的,就不许放出去。”
魏战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咬牙道:“侯爷,这会让您背上‘酷吏’的骂名”
“那是我的事。”
龙晨猛地睁眼,眼底一片血红。
“现在不封,明天整个京都就是一座死城!”
“执行命令!”
“是!”
三百玄甲卫轰然应诺,黑色的铁墙瞬间堵死了巷口。
就在这时。
巷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嘈杂声。
“龙晨不死,天灾不止!”
“这是天罚!是龙晨杀戮太重,触怒了上苍!”
“交出龙晨!祭天谢罪!”
几块烂砖头和臭鸡蛋,越过玄甲卫的盾牌,砸进了巷子里。
一名身穿八卦道袍的官员,站在一辆堆满干柴的大车上,手里挥舞着桃木剑,正对着聚集而来的数千百姓声嘶力竭地叫喊。
那是司天监的监正。
东方朔的得意门生。
他满脸通红,指着甜水巷的方向:“乡亲们!看到了吗?井水变蓝,那是苍天的眼泪!孩童发狂,那是恶鬼附身!”
“只有烧死那个杀星,京都才能太平!”
“冲进去!把他抓出来!”
恐惧是最容易被煽动的引线。
那些原本惊恐无助的百姓,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他们红着眼,举着锄头、木棒,像潮水一样涌向玄甲卫的防线。
“侯爷,怎么办?”
魏战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百姓,不能杀啊!”
不能杀?
龙晨冷笑一声。
他翻身上马。
从马鞍旁摘下那张足以射穿重甲的铁胎弩。
绞盘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一支粗如拇指的纯钢弩箭,被压上了弦。
龙晨单手举弩。
没有瞄准。
因为在他的感知里,那个站在高处煽动民意的杂碎,已经是个死人。
“天罚?”
龙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崩——!”
弓弦震颤的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上竟显得如此清晰。
下一瞬。
那个正喊得起劲的司天监监正,声音戛然而止。
一支钢弩带着巨大的动能,直接射爆了他的喉咙,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出三丈,狠狠钉在了身后的牌坊上!
“呃”
监正双手抓着弩箭,双脚在空中乱蹬,鲜血像喷泉一样洒了下来。
全场死寂。
那些举着锄头的百姓僵在原地,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
龙晨缓缓垂下强弩。
他端坐在马上,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呆滞的脸。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传遍了整条长街。
“在我的地盘上。”
“我,就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