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
“你这个武夫!你这个屠夫!你不得好死!!”
林远状若疯魔,嘴角流着涎水,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的体面。
押送的衙役脸色大变,举起鞭子就要抽下去:“闭嘴!惊扰了状元公,你有几个脑袋!”
“慢。
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龙晨勒住马缰。
御马停在囚车旁。
他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被嫉妒和仇恨扭曲了面孔的同龄人。
那眼神,没有嘲讽,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漠然。
“林远。”
龙晨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钻进了林远的耳朵。
“别嚎了。”
“你妹妹林溪没死。”
林远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那张扭曲的脸僵住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你说什么?”
“影阁想杀人灭口,但我的人,比他们快一步。”
龙晨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在城外十里亭等你。去流放地好好改造,莫要让她再失望了。”
说完,龙晨一抖缰绳。
“驾!”
白马长嘶,绝尘而去。
只留下林远一个人,呆呆地跪在囚车里,浑身颤抖。
没死?
妹妹没死?
那个威胁自己的人说妹妹已经
原来,把自己害得家破人亡的是自己投靠的主子。
而救了林家最后一点香火的,竟然是自己恨之入骨的仇人?
“霹雳手段菩萨心肠”
林远喃喃自语,想起了金殿上传出的那篇文章。
“啊——!!!”
他突然抱着头,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加凄厉的嚎哭。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怨毒。
而是痛彻心扉的忏悔。
听雪楼。
二楼半开的窗扇后,隐约可见一道倩影。
一只素白的手探出,指尖拈着一朵并蒂莲,轻轻一抛。
花朵坠落,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龙晨没动用真气,凭借本能伸出右手。
接住。
花瓣上还带着晨露。
他举到鼻端轻嗅,对着那扇窗微微颔首。
这一幕,定格在无数少女眼中,成了今日最美的风景。
御花园,西苑。
今日琼林宴,气氛却透着一股子诡异。
景帝因金殿刺杀一案,需整肃宫禁,特命国舅秦承恩代为主持。
园中,泾渭分明。
西侧凉亭,人声鼎沸。
国舅秦承恩身着一品麒麟补服,端坐主位,面容慈和,正与几位新科进士谈笑风生。
他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丝毫看不出半点在金銮殿上被龙晨逼视时的阴冷。
新科榜眼、探花以及一众进士,如同众星捧月般围在他身边,争相敬酒,想要在这位当朝红人面前露个脸。
而东侧的一张石桌旁,却是冷清得如同冰窖。
龙晨独坐。
那身大红色的状元袍,在满园的青衫绿柳和那边的热闹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没动面前的珍馐,只是一只手搭在膝头,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只白瓷茶盏。
腰间那柄“天子剑”,剑鞘上的金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比在场任何一块美玉都更让人胆寒。
没人敢过去。
甚至连目光扫过那个角落,都要小心翼翼地绕着走。
“真是晦气。”
西侧人群边缘,几个年轻进士端着酒杯,眼神时不时飘向龙晨,声音压得极低。
说话的是个面皮白净的书生,今科榜眼,本以为状元是囊中之物,却被龙晨半路截胡,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