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老头烧完最后一张纸,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半旧的、只有孩童巴掌大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放在火堆旁。
那是贡品。
十年前的桂花糕。
龙晨瞳孔猛地一缩。
“呜呜!
老头极其敏锐,虽然背对着两人,却在龙晨呼吸变化的瞬间,猛地转身。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五官扭曲,满是疤痕,舌头被割了一半,耳朵被火箸捅穿。
看到阴影里走出的两人,老头眼里的恐惧瞬间炸开。
他想都没想,抓起地上的烂泥就往嘴里塞,似乎想把自己噎死,也不愿落入人手。
“别动。”
龙晨没动,只是轻轻跺了一脚。
“嗡!”
一股霸道、惨烈,带着尸山血海气息的玄甲战气,瞬间荡开,将整个破庙笼罩。
老头抓泥的手,僵在半空。
他那双浑浊、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龙晨。
这气息
太熟悉了。
十年前,那个真正的国舅爷,曾在书房里接待过一位身披黑甲的将军。
那位将军身上的气息,和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模一样!
那是大乾的军神!是守护神!
老头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害怕。
是委屈。
是那种被当成猪狗圈养了十年,终于见到了亲人,终于见到了能做主的人的委屈!
“呜!呜呜!”
老头丢掉烂泥,发疯一样爬到龙晨脚边,用那双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手,死死抱住龙晨的靴子,拼命磕头。
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也不肯停。
李清歌看得眼眶发酸,蹲下身,手中银针一闪。
“老人家,忍着点。”
三根银针刺入老头颈后大穴。
这针法能让他短暂恢复一丝言语能力。
老头主动伸长了脖子,迎向那银针。
他苟活这十年,就是在等这一刻,把肚子里的秘密吐出来!
“嗬嗬”
随着黑血从嘴角溢出,老头终于挤出了声音。
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板。
“假假的”
老头死死抓着龙晨的裤脚,指甲崩断,满手是血。
“老爷真的老爷在在井里”
“枯井假山后面的枯井”
“好多血全是血”
每一个字,都像是他呕出来的内脏。
龙晨眼神如刀:“你是说,现在的国舅是假的?真的秦承恩被他杀了,扔进了枯井?”
“是是”
老头拼命点头,回光返照般瞪大了眼,指着国舅府的方向,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鬼!那是恶鬼!那是巫”
“噗!”
话音未落。
老头的胸膛猛地炸开一团血雾!
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蛊虫,咬破了他的心脏,钻了出来,振翅欲飞。
子母蛊!
一旦触发,母蛊感应,子蛊噬心!
“畜生!”
龙晨两指探出,快如闪电,凌空夹住了那只蛊虫。
稍微用力。
“啪”的一声,蛊虫爆成一滩腥臭的绿浆。
但老头已经没气了。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指着国舅府的姿势,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却挂着一丝解脱的笑。
任务完成了。
那块桂花糕,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枯井”
龙晨看着老头的尸体,身上的杀气再也压抑不住,在这个寒夜里彻底沸腾。
“好一个狸猫换太子。”
“好一个影阁阁主。”
“把真的国舅杀了,扔进井里,自己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