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落进腹里,伸手揽住他的肩,“顾青峰呢?没跟着去据点查探?”
“青峰哥一早便带了两队暗卫往漠北方向追了,留了话,若发现据点踪迹,便传信号回来。”何烨应声,又补了句,“宫里方才来人递了口谕,说圣上辰时在御书房召见二位,似是也听闻了陆党蹲守和安堂的事。”
公孙璟眸色微凝:“郑紫晟怕是已经察觉圣上身边有陆党眼线,召咱们去,该是要议查内鬼的事。”
“查便查,反正咱们早有准备。”彭渊不以为意,低头替他理好披风系带,“先回屋梳洗,阿狸该醒了,让嬷嬷先给她弄些清淡的早点,别等咱们。”
二人回屋时,公孙狸果然已醒,正趴在梳妆台前,由嬷嬷替她梳双丫髻,小丫头攥着昨日彭渊给的珠钗,见他们进来,立马晃着小短腿跳下椅子:“爹爹!阿璟爹爹!”
公孙璟笑着弯腰将她抱起,指尖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阿狸今日要乖,爹爹和国公爹爹去宫里一趟,回来给你带桂花酥。”
“要两盒!”公孙狸伸出两根小胖手指,眼睛亮晶晶的,“还要给小凤和猞猁带肉干!”
“都依你。”彭渊揉了揉她的发顶,看着嬷嬷将珠钗簪在她发髻上,小丫头立马凑到铜镜前照个不停,模样娇憨可爱,方才朝堂事的沉郁又散了几分。
梳洗妥当,二人乘上马车往皇宫去。彭渊靠在车壁上,将公孙璟揽进怀里,指尖把玩着他腕间的玉串——那是他早年寻的暖玉,冬不凉夏不燥,最是养人。“阿璟,等这事了了,咱们带阿狸去城郊别院住些日子,那儿有山有水,正好让阿狸撒欢,小凤和猞猁也能去山里跑。”
“好啊。”公孙璟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硝烟气,轻声道,“正好别院种的药草该收了,我去炮制些丸药,省得府里断了货,也省得陆党再盯着和安堂。”
马车行至午门,早已有人候着引路。御书房内檀香袅袅,郑紫晟坐在龙椅上,神色比往日沉肃许多,案上摊着几份奏折,想来是为陆党的事烦忧。见二人进来,他摆了摆手让宫人退下,开门见山道:“彭渊,公孙璟,陆党勾结漠北蛮族,私求八珍丸,你们可知晓?”
“臣等知晓,今早刚截下他们的信使与药盒。”彭渊拱手回话,将墨玉腰牌与八珍丸呈上去,“这是物证,信使已押在暗庄,等候圣上发落。”
郑紫晟拿起腰牌看了半晌,重重拍在案上:“朕早说过,陆党贼心不死,竟还敢勾结外敌!更可恨的是,朕身边必有他们的人,不然八珍丸怎会流去黑市,陆党又怎会精准蹲守和安堂!”
公孙璟垂眸道:“圣上,八珍丸流散,臣倒有个法子可揪出内鬼。此前臣在药里加了一味特制的凉心草,寻常人服用无碍,但若长期服用,掌心会生出淡青纹路,陆党既大量收药,其核心之人必有用药的,只需排查宫中近臣与朝堂亲陆之人的掌心,便可锁定目标。”
彭渊立马接话:“臣愿领命去查,京中官员与宫中内侍,一一排查,绝不漏过一个。”
郑紫晟眼中一亮,当即准了:“好!朕给你尚方宝剑,凡有可疑者,先拘后查!公孙璟,你便留在宫中,帮朕梳理陆党过往卷宗,看看能否找出漠北据点的具体位置。”
“臣遵旨。”二人齐声应下。
议事完毕,郑紫晟留二人在御书房用午膳,席间却难得松了神色,叹道:“朕登基这些年,多亏你们二人帮衬,不然这大周江山,怕是早乱了。朕知道,彭渊你本可逍遥自在,却为了公孙璟留在朝堂,这份情义,朕记在心里。”
彭渊笑了笑,给公孙璟夹了块他爱吃的笋片:“圣上说笑了,臣守的从不是江山,是身边人,顺带帮圣上守守这天下,也算不负当年君臣之约。”
公孙璟耳尖微热,悄悄碰了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