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渊蹙眉,这个蓝沐泽还真是特殊。
公孙璟看着他,眼中闪过别样的情愫,“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这句话很耳熟,是在边境村庄时,彭渊对公孙璟说的话。
接下来几日,蓝沐泽果然没闲着,白天跟着公孙璟勘察河堤,晚上帮着整理赈灾文书,连彭渊派去盯着他的兵士都回来禀报,说蓝公子除了跟公孙大人讨论公务,就没跟其他人多说过话。
清晨,彭渊被窗外的鸟鸣吵醒,拉开窗帘一看,竟是久违的晴天。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院子里的积水洼上,泛着细碎的光。营里的兵士们都欢呼起来,说这雨总算是停了。
像极了公孙璟上次说的那句,他在的地方就会风调雨顺。
更让人惊喜的是,河道监工来报,洪峰已经退了,水位正以每天两尺的速度下降,淤泥清理也比预期快了不少。百姓们聚在安置营的空地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都说这是朝廷派来的赈灾队伍起了作用,尤其是战云舟运来了粮草,才镇住了洪水。
“什么叫被赈灾银镇住了?”彭渊正在帐中跟公孙璟看文书,听到外面的议论,顿时炸了毛,“难道不是我家阿璟治理有方,处理迅速才能保住这漳县吗!跟郑紫晟拨发的赈灾银有什么关系?!”
彭渊不能忍,彭渊气不过,立马叫来了玄羽阁的暗卫,吩咐他们去校准舆论,并且要让百姓们认清现实,到底是谁在背后散布谣言??
“阿渊,百姓们这么说,也是盼着朝廷能多关心他们。再说,只要水退了,大家能早日重建家园,早日回家,是谁的功劳,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彭渊急了,“这都是你熬了多少个晚上,累了多少个白天,凭什么让别人抢了风头?尤其是那个郑紫晟,他除了派了些没用的银钱,还做了什么?”
“粮食是我玄羽阁的,物资是我玄羽阁的,就连他派战大哥运送来的银钱都是我玄羽阁出的!凭什么,到最后好处都是他的!”
公孙璟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好好好,重要。那你想怎么做?”
彭渊立刻叫来了亲兵,吩咐道:“去跟安置营的里正说,让他们跟百姓讲清楚,这次治水,是公孙大人亲自勘察河堤,制定的方案。跟朝廷的赈灾款没关系。谁要是再乱传,就别想领明日的粮食!”
亲兵领命而去,公孙璟看着彭渊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啊,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彭渊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我就是不想让你受委屈。你为了这些百姓,累得几天几夜没合眼,功劳必须是你的。”
正说着,帐外传来脚步声,蓝沐泽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小璟,这是下游村落的重建计划,你看看可行吗?”
公孙璟接过文书,刚看了几行,就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一个亲兵跑进来禀报:“国公爷,公孙大人,营外有百姓来送牌匾,说要感谢公孙大人治水有功。”
彭渊眼睛一亮,拉着公孙璟就往外走:“走,看看去!”他要的就是这个!
营门口,十几个百姓举着一块红木牌匾,上面写着“为民做主”四个大字,红绸子系在上面,随风飘动。
为首的正是那天不肯迁移的白发老人,他手里还提着一篮鸡蛋,走到公孙璟面前,颤巍巍地说:“公孙大人,蓝公子,多谢您二位啊!要不是您二位,我们这些老骨头,还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水退的这一天。”
公孙璟想上前扶住老人,护在他身边的玄羽阁暗卫立马上前代劳,将人扶起并控制好两人间的间距:“老丈,上天有好生之德,自然不会看着他的子民们受苦受累。”
老人攥着公孙璟的衣袖,浑浊的眼睛里浸着泪,颤声把鸡蛋往他怀里塞:“大人别跟老民客气,这是家里鸡刚下的,您连日治水没好好吃饭,补补身子!”
公孙璟推却,“多谢老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