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盯着他,目光如刀:“还有,赵瑞龙那边,你要警告他。”
“不要再搞这些小动作了。”
“明白,明白!”丁义珍连连点头。
“我会警告他的!”
“去吧。”李达康疲惫地摆摆手。
丁义珍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达康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觉头一阵阵发疼。
今天这件事,虽然处理了,但他心里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丁义珍从市委大楼出来时,腿还是软的。
他扶着车门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丁书记,回区委吗?”
“不,去山水庄园。”丁义珍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
丁义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李达康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如果办不妥,你这个区委书记就别干了。
别干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该怎么跟赵瑞龙交代?
四千八百万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就被李达康发现了。
那赵瑞龙要的四千八百万,还怎么省出来?
丁义珍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赵瑞龙上次的眼神,那种冷到骨子里的眼神。
如果赵瑞龙知道计划失败了,他会怎么对他?
车子在山水庄园门口停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庄园里的灯光倒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可丁义珍没有心情欣赏。
他快步走向听涛轩,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听涛轩的门开着,里面传来赵瑞龙和杜伯仲的谈笑声。
丁义珍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义珍来了?”赵瑞龙看到他,脸上还带着笑容。
“快进来,正好有个事要跟你说。”
丁义珍走进包间,看到赵瑞龙和杜伯仲正坐在茶台前,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
“赵总,杜总。”丁义珍勉强挤出笑容,在沙发上坐下。
赵瑞龙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语气轻松:“义珍啊,材料采购那边进展怎么样?老杜说第一批货已经到了?”
丁义珍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赵总。”丁义珍艰难地开口。
“材料采购的事……出问题了。”
赵瑞龙的笑容僵在脸上。
杜伯仲也愣住了。
包间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什么问题?”赵瑞龙放下茶杯,声音冷了下来。
丁义珍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李达康……李书记知道了。”
“他今天把我叫去,直接问材料采购的事。”
“价格偏高的问题,他全都知道了。”
“什么?”赵瑞龙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怎么会知道?你不是说这事做得隐蔽吗?不是说你亲自安排的吗?”
丁义珍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定是孙连城那边……孙连城一直在盯着项目,材料采购清单他肯定看过……”
“孙连城?”赵瑞龙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又是孙连城!这个王八蛋,怎么哪儿都有他!”
“一个小小区长,不想要乌纱帽了是吧!”
他在包间里急促地踱步,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李达康说什么了?”
丁义珍的声音更低了:“李书记说,材料采购的事立刻停止,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