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的眼神凝重起来。
北冥大陆,广寒宫,那是凌清玥的师门,也是月之神树望舒的守护势力。紧急传讯,绝非小事。
“出什么事了?”
“传讯很简略,只说极渊寒潭附近出现异常‘时雾’,寒裳圣灵(霜鹿圣灵)的活跃度大幅下降,宫内数位长老在探查时失去联络。”凌清玥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急,“宫主命我……即刻返回。”
云澈沉默。
在可能性视野中,凌清玥“转身离去”的那道模糊虚影,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清晰、凝实,概率从不足5飙升到超过70!
这意味着,她返回广寒宫的决定,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而与此同时,另一道此前未曾出现过的、极其黯淡的虚影,也在她身侧缓缓浮现——那是一个被冰冷黑暗吞噬的轮廓,隐约有鹿角般的形状,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不到,但它的“存在感”却异常强烈,仿佛在警告着什么。
“什么时候出发?”云澈问,声音平静。
“今日午时。”凌清玥垂下眼帘,“云岛已经为我准备了最快的飞舟,通过远距离传送阵先到东煌大陆北境,再转道前往北冥……顺利的话,五日内可以抵达。”
这么快。
云澈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凌清玥的职责。她是广寒宫圣女,是时间法则的使徒,更是北冥大陆未来潜在的守护者之一。师门有难,于情于理,她都必须回去。
但……
“可能性视野”中,那道冰冷黑暗的鹿形虚影,如同阴影般萦绕不散。
还有之前那阵莫名的心悸。
“我陪你一起去。”云澈说。
凌清玥猛地抬头:“不行!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暂时死不了。”云澈打断她,试图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但效果不佳,“而且,你忘了吗?我们现在是‘七神法则使’,是一个整体。北冥出事,我们不可能坐视不理。”
“可是其他人都……”
“其他人也会一起去。”云澈的语气不容置疑,“姜禾、玄机、炎煌、风无痕、沙弈——我会通知他们。沙弈那边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从西极赶回,但我们可以先出发,让他后续汇合。”
“但你的伤势……”
“路上可以继续休养。”云澈看着她,“清玥,我不是在逞强。而是……我看到了‘不好的可能’。”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双眼睛,虽然失去了创造奇迹的能力,但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趋势’。在你刚才说出广寒宫传讯时,我看到了……很糟糕的东西。”
凌清玥脸色一变:“你看到了什么?”
“一道被黑暗吞噬的鹿影,还有……冰冷到让人窒息的时间乱流。”云澈缓缓道,“虽然概率很低,但它的‘恶意’非常清晰。我怀疑,这次广寒宫的变故,可能不是意外。”
“你是说……三相神?”凌清玥的瞳孔收缩。
“他们刚刚在西极受挫,急需在其他方向找回场子,同时削弱我们的力量。”云澈分析道,“北冥有月之神树望舒,有时间法则的传承,还有你这位刚刚在西极立下大功的圣女……如果我是他们,也会选择北冥作为下一个目标。”
凌清玥沉默了。
她知道云澈的分析很可能接近真相。三相神的行动一直有计划、有针对性,西极的失败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
“而且,”云澈补充道,语气柔和了些,“你现在心神不宁,状态并不好。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这句话击中了凌清玥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拯救西极而燃尽未来、变得脆弱如琉璃的少年,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心中涌动的担忧和焦虑,奇迹般地平息了一些。
“但是你的身体,真的能承受长途跋涉和可能的战斗吗?”她依旧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