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选掉了。
记忆潮汐，在真实与完整的映照下，开始溃散。
星芒怔怔地看着那些浮现的温暖画面，那只纯净星瞳中的星光，再次剧烈闪烁起来。
“这些……也是真的？”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都是真的。”云澈缓缓走向前，与沙弈并肩而立，“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而是所有色彩交织成的混沌。你选择了只看阴影，于是世界在你眼中只剩下黑暗。”
“但我们选择——承认阴影存在，然后，亲手点亮光芒。”
星芒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沙核的搏动都开始变得紊乱。
终于，他抬起头，那只腐败眼瞳中的暗紫色光芒，开始疯狂压制纯净星瞳的波动。
“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星芒的声音开始扭曲，仿佛有两个意识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但……太迟了……”
他指向下方的记忆沙核：
“三千年的污染积累……熵灭力量的深度渗透……沙核早已不是单纯的记忆聚合体……它已经成为了一个‘小型归零引擎’……”
“我控制不了它了……不，应该说……我‘必须’控制它……因为一旦它失控爆发……西极大陆……将迎来比归零更可怕的‘记忆湮灭’……所有生灵将失去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认知……成为游荡的空壳……”
星芒的身体，开始进一步晶体化，从腰部蔓延到胸口。
“看……这就是我的结局……”他苦笑着，“彻底与沙核融合……成为它的一部分……然后，在某个时刻，由我亲手……启动归零……”
“但你们来了。”
星芒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你们有七神法则……有可能性……有净化手段……”
“所以——杀了我。”
“在我彻底失去理智前……杀了我，然后……净化沙核。”
“这是唯一……能拯救西极的方法。”
七人同时一震。
“你在求死？”炎煌难以置信。
“不。”星芒摇头，“我是在求一个……解脱，和一个可能性。”
他看向云澈：
“用你的剑……斩断我与沙核的连接……然后，用你们所有的力量……净化它。”
“如果成功……西极将迎来新生。”
“如果失败……至少，我不用亲眼看着自己……成为毁灭一切的怪物。”
他张开双臂，晶体长剑悬浮在身前：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所相信的‘希望’……究竟有没有……斩断三千年执念的锋芒。”
云澈握紧了无羁剑。
他看向同伴。
凌清玥点头。
炎煌咧嘴：“妈的……虽然是个混蛋……但也是个可怜的家伙。”
姜禾轻声道：“我会尽全力维持他的生命迹象，直到最后一刻。”
玄机推演完毕：“最佳斩断节点已计算——在他心脏位置，那里是纯净星力与污染力量的最后交汇点。斩断那里，可最大限度保留他的部分意识碎片。”
风无痕：“我负责空间封锁，防止沙核暴走。”
沙弈深深吸了一口气：“星芒前辈……我会继承您未完成的守护之责。我发誓。”
云澈踏步上前。
无羁剑上，七色法则光华开始流转、融合，最终化作一道纯净的、仿佛能斩断一切因果宿命的——白虹。
“星芒前辈。”
云澈举剑，剑尖对准星芒的心口。
“这一剑，不为复仇，不为审判。”
“只为——终结痛苦，开启新生。”
星芒笑了。
这一次，是释然的笑。
他那只纯净星瞳，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