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刀锋,“玄机,开路!”
玄机双手结印,天规尺凌空一点,三人前方的空间如同被无形之尺丈量、折叠,硬生生在凝固的空间琥珀中“裁”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走!”风无痕反应极快,一把抓起炎煌,空间闪烁发动,两人化作流光钻进缝隙。
几乎在他们进入缝隙的同一瞬间,腐败之眼的怒火降临了。
暗紫色的光芒如同崩塌的天穹般压下,将三人原先所在的位置彻底湮灭成一片“不存在”的虚无地带——那里的空间、记忆、甚至时间的概念都被暂时抹除了。
但云澈三人已经不在那里。
他们已沿着玄机开辟的折叠通道,冲出了东线战场!
通道中,炎煌被风无痕搀扶着,艰难地看向云澈:“云小子……你脸色怎么比我还差……”
“代价而已。”云澈咬牙,“别废话,抓紧恢复!南线那边情况更糟!”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共鸣玉符——代表南线的红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那不是危机解除的信号。
那是沙弈的生命气息正在急速衰弱的征兆。
“加速!”云澈低吼。
折叠通道剧烈震颤——星芒的意志正在疯狂冲击这条临时通道的结构。
玄机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通道最多再维持三十息!三十息内必须抵达南线边缘!”
时间缓速结界早已破碎。
凌清玥瘫坐在一块晶体碎块上,怀中抱着光芒黯淡的岁月钟。她试图调动最后一丝时间法则,但识海中传来的只有针刺般的剧痛——岁月钟的反噬让她的时间感知暂时紊乱,此刻看世界的画面都是断断续续的卡顿。
而沙弈,情况危急。
他的整条右臂已经彻底晶体化,紫黑色的晶体正沿着肩膀向躯干蔓延。晶体所过之处,血肉失去知觉,经脉被污染星力堵塞,更可怕的是——他的意识正在被拖入无尽的记忆碎片旋涡。
那些星芒本源污染中携带的,是三千年积攒的痛苦、背叛与绝望。此刻这些记忆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沙弈的神魂:
他“看到”砂蚀被匕首贯穿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不解与悲伤。
他“听到”无数西极子民在污染蔓延时的哀嚎与诅咒。
他“感受”到星芒在堕落过程中,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与疯狂。
“不能……沉沦……”沙弈仅剩的左手死死抠进地面,指甲崩裂,鲜血染红了紫黑色的晶体地面,“我是……曜魄的守护者……砂蚀大人……在等我……”
但污染蔓延的速度太快了。
晶体已越过肩膀,开始侵蚀胸腔。他的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心跳都会在晶体化的部位发出脆响。更危险的是,他的守护者印记——那枚砂蚀赐予的星光烙印——此刻正被污染星力疯狂侵蚀,光芒明灭不定。
一旦印记被彻底污染,他将不再是守护者,而是星芒的又一个“记忆傀儡”。
凌清玥挣扎着爬过来,用还能动的左手握住沙弈仅剩的左手:“沙弈……坚持住……云澈他们……马上……”
话音未落。
远处,暗紫色的迷雾中,传来了密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那不是星像守卫的晶体摩擦声,也不是记忆碎片的低语。
那是生长的声音。
无数紫黑色的晶体荆棘,如同活物般从地面、从岩壁、从破碎的记忆碎片中疯狂钻出,它们扭曲着、缠绕着,向着两人所在的位置包拢过来。荆棘的尖端闪烁着暗紫色的寒光,所过之处,连记忆的痕迹都被彻底“覆盖”成星芒的污染印记。
“星芒的‘记忆覆盖’……”凌清玥脸色惨白,“他要在这里……把我们也变成他的‘记忆标本’……”
晶体荆棘已逼近三丈范围。
沙弈的守护者印记,光芒已黯淡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