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标记。这些标记指引的方向,似乎有意避开了几处灵力波动特别紊乱的区域和几条明显有岩浆涌动的“河流”。
跟着标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云澈的估算),前方的礁石越发高大密集,光线也变得更加昏暗。终于,穿过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岩石裂缝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被数根高达数十丈、顶端尖锐、形同猛兽獠牙的巨型黑色石柱环绕的小小谷地。谷地中央地势较低,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由冷却的黑色熔岩构成的平台,平台上竟然没有岩浆流动,温度也比外面低了不少。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灵力乱流似乎被周围高大的石柱阻隔、削弱了许多,相对平静!
而在平台的一角,云澈看到了那艘熟悉的火蜥艇,以及正半跪在艇旁、似乎在检查着什么的身影——正是沙弈!
“沙兄!”云澈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因为干渴和疲惫而嘶哑。
沙弈猛地回头,看到抱着凌清玥、踉跄走进谷地的云澈,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充满担忧的神情,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云兄!凌姑娘!”沙弈扶住摇摇欲坠的云澈,目光落在凌清玥惨白的脸上和紊乱的气息上,脸色一变,“凌姑娘她……冰火灵力冲突?!”
“是……地火乱流冲击,引发了她体内灵力暴乱……”云澈简短解释,将凌清玥小心地放在火蜥艇旁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我勉强用特殊法门暂时稳住了些许,但治标不治本,她的情况……很危险。”
沙弈立刻蹲下身,取出几片薄如蝉翼、散发着微光的水晶片贴在凌清玥的额头、胸口和手腕,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状法器在她身上缓缓移动,眉头越皱越紧。
“冰脉与火毒交织,金丹黯淡,灵根震荡,经脉多处撕裂……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沙弈沉声道,语气中带着自责,“都怪我,没能及时提醒凌姑娘,在那种极端环境下,全力催动冰系功法抵御外部高温,本就对经脉负担极大,一旦遭遇更强冲击,极易引发反噬……”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云澈摇头,目光扫过火蜥艇,看到里面昏迷的俘虏,问道,“你那边情况如何?丙火站呢?炎煌大哥呢?还有,你说黑炎回升,蚀日盟巡逻是怎么回事?”
沙弈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丙火站暂时无碍,但地脉整体在恶化,我离开时启动了最大防护,能撑一段时间。炎煌前辈……我没有他的消息。传讯完全中断。我离开丙火站后,原本想去丁火站找你们,但半路遭遇了强烈的地火乱流和蚀日盟的小股巡逻队,不得已改变方向,发现了这片相对隐蔽的‘黑牙石柱’区域,就暂时躲了进来,并沿途留下标记,希望你们能看到。”
他指了指火蜥艇里的俘虏:“从他嘴里撬出点零碎信息。蚀日盟这次行动,由一位代号‘烈日尊者’的元婴期大能统领,目标是在熔岩海深处布置所谓的‘蚀日大阵’,引动‘焰心’之力,完成某种‘净化仪式’。丁火站和戊火站的祭坛只是大阵的一部分,更关键的核心布置在更深处。我们破坏丙火站祭坛,似乎打乱了他们的部分计划,但并未伤及根本。而且……他们似乎有办法,即使祭坛被毁,也能通过其他手段维持甚至加强黑炎对地脉的渗透,所以我才监测到黑炎浓度回升。”
“元婴期……烈日尊者……”云澈心中一凛。难怪蚀日盟此次行动如此大手笔。“那他们的巡逻队……”
“据俘虏交代,因为丙火站失守,他们加强了外围区域的巡逻和封锁,一方面搜寻漏网之鱼(比如我们),另一方面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接应什么人。”沙弈推测道,“我遇到的那支巡逻队实力不弱,有一个金丹中期带队,我用了些小手段才摆脱。这里虽然隐蔽,但并非绝对安全,他们可能会搜索到附近。”
云澈眉头紧锁。外有蚀日盟巡逻,内有凌清玥重伤垂危,炎煌下落不明,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