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她看着他,眼中充满痛苦和不舍,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她在迅速死去。
右边是西极大陆的缩影——一片干裂的大地,星辰黯淡,生灵涂炭。无数虚影跪在地上,向他祈求救赎。
而在云澈手中,只有一份星髓灵泉。
只够救一个人。
要么救凌清玥,用灵泉洗涤她的污染,让她活下来。
要么救西极,将灵泉倒入大地核心,暂时压制外渊蚀力,为大陆争取喘息之机。
二选一。
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云澈握着灵泉,手在颤抖。
救清玥…他欠她太多,她是因他而受伤,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救西极…那是千万生灵的性命,是星核最后的嘱托,是他作为“因果执秤者”的责任。
怎么选?
时间在流逝。
凌清玥的身体开始透明化,污染已经侵入心脏。西极大地的裂痕在扩大,无数虚影在哀嚎中消散。
必须选了。
云澈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出了选择。
他将星髓灵泉,倒向了…西极大地。
灵泉落入干裂的土地,银白色的光芒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裂痕愈合,灰雾退散,星辰重新亮起,虚影们停止哀嚎,脸上露出希望。
但凌清玥…身体彻底透明,化为点点冰蓝色的光尘,随风飘散。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怨恨,只有…理解,和一丝解脱。
幻境破碎。
云澈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星空中,手中并没有灵泉。
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
但他做出的选择,是真的。
“你选择了大义,舍弃了私情。”神树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为什么?”
云澈沉默良久,缓缓道:“因为如果清玥还清醒,她也会让我这么选。”
“她是广寒宫圣女,守护苍生是她的使命。我是因果执秤者,平衡取舍是我的责任。”
“而且…”他抬起头,眼中银星流转,“幻境中的选择,是‘二选一’。但现实中…我会找到第三条路。”
“比如?”
“比如,用归墟印的重生之力,强行重塑清玥的月华本源,再寻找其他方法净化污染。”云澈语气坚定,“灵泉救西极,归墟救清玥——两个我都要救,一个也不会放弃。”
神树沉默。
然后,它笑了。
不是声音,而是整棵树的星光都在欢快地流淌。
“很好。你没有因为大义而彻底冷漠,也没有因为私情而迷失本心。你找到了‘平衡’。”
“第一关,通过。”
星光转向沙弈。
沙弈的幻境。
他站在一座高耸的星象台上,手中捧着传承典籍。
台下,是无数双渴望的眼睛——西极的遗民、星尘旅团的同伴、古遗民联盟的族人…他们期待地看着他,期待着他将典籍中的知识传授给他们,带领他们重建文明。
但在他面前,站着三个模糊的身影。
第一个身影散发着蚀日盟的秩序气息,声音冰冷:“交出典籍,加入我们。我们可以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让你成为西极的‘文明掌控者’。”
第二个身影散发着永夜教廷的沉眠波动,声音诱惑:“将典籍献给主母,你将获得永恒的生命,在梦境中享受一切荣华富贵。”
第三个身影则是归一会的灰袍轮廓,声音漠然:“毁掉典籍,让西极在轮回中彻底重生。你将见证一个没有痛苦、没有记忆的新世界诞生。”
三个诱惑,三条截然不同的路。
每一条路,都能让他“轻松”地实现某个目标——权力、永生、纯粹。
但每一条路,都背离了他最初的心愿:让西极文明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