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连珠前夜,星坠之眼外围。
流沙如同有了生命,在月下无声涌动。这片被遗忘的古城废墟,此刻成为了反抗势力最后的集结地。
沙弈站在半截断裂的星象石柱上,夜风吹拂着他沾染沙尘的衣袍。星轨罗盘悬浮在身前,盘面上的投影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复杂——数百个光点在此刻汇聚,如同黑暗中苏醒的星辰。
在他身后,岩洞的阴影里,人影憧憧。
古遗民联盟的勇士们沉默地擦拭着武器,他们身着皮甲,身上绘有古老的图腾纹路。为首者“岩山”身高九尺,肌肉贲张如岩石,背着一柄门板大小的重剑,气息沉稳如山。他身旁悬浮着一根三丈高的石柱,柱身刻满扭曲的符文,散发着苍凉古老的意志——那便是祖灵图腾。
星尘旅团的成员则分散在废墟各处,他们身披星纹斗篷,行动无声。首领“星语者”是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只露出一双仿佛倒映着银河的眼睛。她手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内星云流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推演变数。
石锋带领的七名原囚犯,此刻已换上统一的灰色劲装,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们是最熟悉敌方内部情况的人,被分配到各个小队担任向导。
还有零散的散修团体、小型宗门的残部、甚至有几个从永夜教廷叛逃的低阶祭司…总计五十三人,金丹期十六人,筑基后期三十七人。这是一支成分复杂、但意志坚定的队伍。
“沙先生。”
星语者飘然而至,声音空灵如风铃。
“星语者前辈。”沙弈转身,微微颔首。
“月轮封印的解除仪式已经完成。”星语者摊开掌心,一枚冰蓝色的月轮吊坠静静悬浮,“但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沙弈凝神看去。吊坠表面流转着纯净的月华之力,但核心处依然有一道细微的灰色裂痕——那是外渊蚀力的污染痕迹。
“外渊蚀力已经渗入月轮本源。”星语者语气凝重,“我只能解除人为施加的封印,却无法净化这股污染。如果强行催动月轮的全部力量,污染可能会爆发,反噬持有者。”
沙弈眉头紧锁:“那凌姑娘她…”
“她比我们想象的更坚强。”星语者眼中闪过一丝钦佩,“在我解除封印时,感应到了她的意志——她早已察觉污染,并用自己的精血在内部构筑了‘时间囚笼’,将污染暂时封禁。但这种封禁是脆弱的,一旦她在战斗中过度使用月轮之力,囚笼就会破碎。”
“能坚持多久?”
“最多半个时辰。”星语者收起吊坠,“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在半个时辰内,结束战斗,然后让她立刻接受净化治疗。”
半个时辰…沙弈心中沉甸甸的。
这比原计划的一刻钟更加紧迫。
“另外,我通过星象推演,看到了几个关键变数。”星语者指向水晶球,球内的星云凝聚成几幅模糊的画面:
第一幅:深坑底部,日冕投影阵的核心处,除了日冕碎片,还悬浮着一枚血红色的晶体。
第二幅:永夜教廷营地深处,一名黑袍祭司正将一颗跳动的心脏埋入地底——不是沉眠之心,而是另一颗更古老的、布满裂纹的心脏。
第三幅:归一会灰袍人聚集的沙盘中央,沙漏的虚影正在分裂,一分为三。
“这是…”沙弈瞳孔收缩。
“敌人的后手。”星语者淡淡道,“焚影尊者在日冕阵中藏了一枚‘燃魂晶’,一旦日冕投影被破坏,晶体会自爆,释放出能灼烧神魂的火焰;永夜教廷埋下了‘裂心禁制’,是上古禁术,引爆后能让方圆十里内所有生灵心脏爆裂;归一会则准备了‘三相沙漏分身’,每个分身都有本体七成实力,且能同时存在于不同时间线。”
沙弈沉默良久。
果然,三方势力能纵横西极这么多年,绝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彼此猜忌,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