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古商盟核心重地,存放抵押品和特殊货物的地方,守卫森严,有阵法笼罩。外人想进去?除非你是古商盟的大主顾,有最高级别的存取令牌,或者……你能拿出让他们无法拒绝的代价,并得到至少三位会首中两人的联名许可。怎么,你有东西要存?还是……想打那里的主意?”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警告和审视。
“只是好奇问问。”云澈面不改色,又拿出一枚黑铁币推过去,“多谢。”
独眼大汉收起钱,不再多言,转身去端酒食。
云澈慢慢喝着略带酸涩的沙棘酿,心思飞转。鸣沙山异象吸引了各方注意,包括可能存在的永夜教廷势力。凌清玥被困在第七藏宝窟附近,那是古商盟重地。这两者之间,目前看不出直接联系。但直觉告诉他,千窟城近期的所有异动,包括星坠盆地的砂毒、鸣沙山神庙、古商盟内斗、沙民部落纷争,背后可能都有更深层次的联系,或许都与“砂蚀”污染、永夜渗透、乃至蚀日盟的暗中布局有关。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需要一个切入点和突破口。鸣沙山,或许就是一个机会。那里吸引了众多势力,鱼龙混杂,既能浑水摸鱼查探真相,也可能遇到其他线索,甚至……遇到同样被吸引而来的、志同道合或别有目的之人。
正思索间,酒馆入口处又进来一人,引起了云澈的注意。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身形颀长,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褐色学者长袍,外罩一件防沙的旧披风。他面容清癯,肤色是常居室内的那种苍白,鼻梁上架着一副以纤细金属链固定在耳后的、镜片有些磨损的水晶眼镜。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似乎装着许多卷轴和工具的厚布行囊,手里还拿着一根顶端镶嵌着透明晶石、用来辅助照明和探查的短杖。
他的气质与酒馆里这些粗野豪客格格不入,像是一滴清水落入了油锅。不少人投去或好奇、或鄙夷、或意味深长的目光,但他似乎浑然不觉,只是微微蹙着眉,目光快速扫过喧闹的酒馆,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观察记录。
最终,他的目光在云澈这边停了一下,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打扰了,”学者的声音温和而有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请问这里有人吗?其他地方似乎都满了。”
云澈抬头,与他对视。透过那略显磨损的镜片,他看到了一双清澈、专注、却又仿佛沉淀了太多古老知识的眼睛。更让云澈心中微动的是,在云魄的隐晦感知下,此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淡薄、却异常纯净的、与“星辰”、“记忆”、“文明余烬”相关的特殊气息,与老鹞体内的那丝抵抗砂毒的波动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内敛、深厚。
“请坐。”云澈做了个手势。
“多谢。”学者坐下,将行囊和短杖小心靠在桌边,对走过来的独眼大汉点了最便宜的清水和黑面包,然后便安静地坐着,目光偶尔扫过酒馆内的人群和装饰,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划动,仿佛在临摹什么图案。
云澈主动开口:“阁下不像常来这种地方的人。”
学者回过神,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无奈的笑:“确实不常来。只是听闻鸣沙山有古代遗迹显现的迹象,想来看看能否找到同行者,或者购买一些相关的线索。我对西极古代文明很感兴趣,是一名遗迹学者,我叫沙弈。”
沙弈。云澈记住了这个名字。“遗迹学者?研究西极古代历史的?”
“是的。”沙弈点头,眼神中流露出热忱,“西极大陆看似荒芜,实则埋藏着许多失落文明的痕迹,从上古星象崇拜的‘观星者文明’,到后来崇拜大地与轮回的‘黄沙王朝’,再到更晚近的‘部落城邦时代’……每一层沙土下,都可能隐藏着改变我们认知的发现。鸣沙山一带,在古代地图残卷上标注模糊,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