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支约莫十人左右的队伍,装束混杂。为首的是两个骑着高大双峰沙驼的汉子,一个披着破旧皮甲,脸上有狰狞刀疤,背负一柄阔刃弯刀;另一个则裹着厚厚的防沙头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腰间挂着几枚造型古怪的骨符。他们身后,跟着七八个步行者,有男有女,穿着各色粗布或皮制衣物,带着包裹和简陋武器,神情疲惫而警惕,看样子像是商队或者逃亡者。
但引起云澈注意的,是队伍中间,一个被简易担架抬着的人。那人全身裹着沾染血迹的灰布,气息微弱,但在云澈升华后的云魄感知中,却隐约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星辰”和“记忆”相关的晦涩波动……以及,一丝淡淡的、与永夜教廷那种“归一”侵蚀力迥异,却同样令人不安的“沙蚀”气息。
“西极的冒险者?还是……与曜魄神树、砂蚀之影有关的人?”云澈心中一动。
那支队伍显然也察觉到了之前空间裂痕湮灭的异常波动(虽然微弱),此刻正警惕地朝着云澈所在的这片区域搜索过来。刀疤脸汉子已经抽出了背后的弯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块岩石。
是敌是友?避让还是接触?
云澈迅速权衡。自己初来乍到,对西极了解有限,急需信息,尤其是关于千窟城和地下区域的信息。这支队伍看起来不像蚀日盟或永夜教廷的直属(气质和装束差异较大),那个受伤者身上的特殊气息更是值得探究。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解除了部分伪装,让一丝属于修行者的、相对“正常”的灵力波动散发出去,同时从岩石后缓缓站起了身。
“谁?!”刀疤脸汉子立刻厉喝,弯刀直指,他身后的队伍也瞬间摆出防御姿态。
“路过之人,遭了风难,在此稍歇。”云澈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武器,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沙哑(模仿久经风沙的旅人),“并无恶意。”
刀疤脸和头巾男交换了一个眼神,警惕并未放松。头巾男策动沙驼上前几步,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云澈,尤其在云澈破损却质地不凡的旅云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周并无行李包裹。
“路过?从哪儿来?往哪儿去?”头巾男声音低沉沙哑。
“从东边来,想去千窟城。”云澈半真半假地回答,“传送出了点岔子,落在此地。”
“东边?东煌来的修士?”刀疤脸哼了一声,“千窟城可不是什么善地,尤其是现在。”
“现在?”云澈捕捉到关键词。
头巾男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指了指云澈来处的方向:“刚才那边,有异常的空间波动和闪光,是你弄出来的?”
云澈心念电转,坦然点头:“是,传送不稳定,差点栽进峡谷,费了好大劲才稳住,还残留了点小爆炸。”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西极空间相对不稳定,传送事故时有发生。
头巾男似乎信了几分,目光又落到云澈身上那些新鲜的擦伤上,眼中的警惕稍减。他回头看了看担架上那个气息微弱的伤员,又看了看云澈,似乎在权衡什么。
“你要去千窟城,可以跟我们一道。”头巾男忽然开口,“我们正是从‘风吼营地’回千窟城的‘沙狐’小队。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头巾男指了指那个伤员:“我们这位同伴,在探索‘星坠盆地’外围时,中了诡异的‘砂毒’,昏迷不醒,寻常药师束手无策。我看你气息不像纯粹的武夫,可懂些医治手段?若你能看出点什么,或者有缓解之法,路上我们不仅带你一程,还能告诉你一些千窟城现在的‘规矩’和‘危险’。”
星坠盆地?砂毒?
云澈心中一震,目光再次落向那个伤员。果然与曜魄神树区域有关!这或许不仅仅是巧合。
他走上前几步,在刀疤脸警惕的注视下,来到担架旁。并未直接用手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