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妇孺,加强外围巡哨,提防异动引来不速之客!云澈,请随老身及几位长老前往祖地查看!”
“是!”云松肃然应命,迅速点了几名青壮匆匆离去。
云澈毫不迟疑,快步跟上已转身向村落后方疾行的云蒲村长。同行的还有三位村中最年长的长老——掌管祭仪的“云礼”,精研云阵的“云枢”,以及那位“忆守者”云芝婆婆。
穿过村落,越往深处,云雾越浓。这些雾气并非普通水汽,而是高度凝结的灵云,行走其中,仿佛浸在粘稠的液态光里,视线不过数尺。但云蒲村长显然对路径极为熟悉,她手中木杖顶端的云晶散发柔和光晕,照亮前方一条若隐若现的小径。
小径以泛着青灰色的“沉云石”铺就,石缝间不见杂草,只有细密的、仿佛自然生长的银白色纹路。两侧雾气中,偶尔可见巨大的、沉默的阴影——那是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云岩古树,枝干虬结如龙,叶片却细碎如星尘,静静吞吐着云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庄严肃穆,却又带着某种永恒的悲伤。云澈眉心的云魄印记在此处异常活跃,微微发热,仿佛在应和着什么。
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雾气豁然一淡。
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出现在眼前。
谷地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约百丈,地面平整如镜,铺满了一种近乎黑色的、光滑如琉璃的奇异石材。谷地中央,一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树”拔地而起。
那并非真正的树木,而是由无数粗壮如巨龙、晶莹剔透的“根须”盘旋、纠缠、融合而成的通天之柱。这些根须呈现半透明的乳白与淡金交织的色泽,内部可见缓慢流动的、璀璨如星河的光流。它们向上延伸,没入头顶无边无际的浓稠云海之中,与更高处的天工絮本体相连。
这里,便是天工絮神树深入这座云岛的“主根”所在,亦是絮语者一族祭祀先祖、沟通神树的圣地——祖地。
然而此刻,这片本应永恒宁静的圣地,却呈现出骇人的景象。
以那巨柱般的神树主根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内的黑色镜面地面,布满了蛛网般的龟裂!裂缝宽窄不一,最宽处足有半尺,深不见底,从中逸散出缕缕淡金色的雾气,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机,同时也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仿佛尘封万古的苍凉气息。
最令人心惊的是,在主根正前方约十丈处,地面彻底塌陷下去,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边缘犬牙交错的深坑。坑中并非黑暗,反而透出柔和的、七彩流转的朦胧光晕,仿佛下面另有一片空间。
“这……这怎么可能?!”云枢长老失声惊呼,他快步上前,俯身查看一条裂缝,手指轻触边缘,感受着其中紊乱却又磅礴的能量流动,“‘沉渊黑曜石’坚逾精金,更有神树根须能量浸润万年,等闲法宝难伤分毫!这塌陷……绝非外力破坏所致!”
云礼长老面色凝重,他走向祖地边缘设立的古老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三件器物:一尊非金非玉的鼎炉,一串由九种不同颜色云晶串成的项链,一面边缘镌刻云纹的青铜古镜。此刻,那尊鼎炉正在微微震动,炉腹内原本平静的“永恒云焰”明灭不定,时而窜起尺许高,时而缩成豆大一点。
“祭器示警,祖地灵脉剧震。”云礼沉声道,“神树主根无恙,但这塌陷……似乎是地底深处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云芝婆婆则颤巍巍地走到塌陷边缘,眯起昏花老眼向下望去。她忽然“咦”了一声,伸手指向坑洞内侧某处:“你们看那里……是不是……一道门?”
众人闻言,连忙凑近。
坑洞深约五丈,底部并非岩石土壤,而是一片氤氲流转的七彩光雾,看不清具体情形。但在坑洞内侧壁面上,约莫三丈深处,确实有一片区域格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