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心有余悸,“是‘碧鳞水蚺’,泽中常见的凶物,毒性猛烈,行动诡诈。你小子反应够快啊!刚才那一下,我都以为你要交代了!”
韩枫走过来,捡回云澈掉落的短匕,刃身上留下了两个清晰的牙印和一丝暗绿色的毒液痕迹。他深深看了云澈一眼,那眼神中除了庆幸,更多了一丝探究:“刚才的闪避和格挡,时机和角度都妙到毫巅,不像是一个未修炼之人慌乱中的反应。”
云澈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难道说自己身体里有个会自动帮忙的“平衡器”?
林沐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追问,只是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继续前进,大家加倍小心!”
队伍再次启程,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刚才的袭击如同一个警告,提醒他们云梦泽的凶险无处不在。云澈默默跟在林沐风身后,心中却难以平静。体内那银白的力量,似乎随着这次“被动”的运用,变得更加“活跃”了,与他的意识联系也紧密了一丝。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甚至能隐约“触摸”到它那蕴含着无尽平衡与厘清意味的本质。
这力量……到底是什么?它从何而来?和梦中的云岛神树有关吗?和蚀日盟所谓的“种子”、“混沌隐患”又是什么关系?
一个个疑问在他心中盘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活下去,到达流云剑宗,才是首要目标。
之后的路途,他们又遭遇了几次危险。有一次误入一片看似坚实的草地,实则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泥潭,韩枫凭借精湛的探查技巧和一张低阶的“浮空符”才将差点陷进去的赵闯拉出来。还有一次,被一群散发着磷光、拳头大小的毒蚊围攻,虽然个体脆弱,但数量惊人,且叮咬后奇痒无比,能让人分心失神,四人狼狈不堪,耗费了不少驱虫药粉和灵力才摆脱。
最险的一次,是在经过一片寂静无声的黑色水潭时,潭水突然翻涌,探出数条粗大如成人手臂、布满吸盘的惨白色触须,悄无声息地卷向众人脚踝!那触须力量奇大,且带着强烈的麻痹毒性。若非林沐风当机立断,以消耗不小的代价施展了一记范围性剑气“流云涤荡”,将触须尽数斩断逼退,后果不堪设想。即便如此,韩枫的小腿还是被擦到一点,瞬间麻痹,服下解毒丹调息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行动能力。
夜色越来越深,子时已过。长时间的紧张跋涉和数次惊险,让四人都疲惫不堪。尤其是林沐风,脸色更加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左臂的伤口在几次运功对敌后,似乎有恶化的趋势。
“师兄,不能再走了。”韩枫停下脚步,语气不容置疑,“你的伤势需要处理,大家也需要休息恢复体力。前方有一片地势稍高的乱石滩,相对干燥,视野也开阔些,我们在那里休整一个时辰。”
林沐风看了看几乎要虚脱的云澈,又看了看强打精神的赵闯和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臂,终于点了点头:“好,就一个时辰。韩枫,布下简易的预警阵法。”
乱石滩面积不大,由一些被水流冲刷得圆滑的黑色石块堆积而成,高出周围沼泽水面约一尺,勉强算是个干燥的落脚点。滩上生长着几丛低矮的灌木。
四人瘫坐在冰凉的岩石上,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赵闯取出水囊和干粮分发,大家默默吃着,补充着体力。韩枫则强打精神,在乱石滩边缘几个关键位置埋下几块刻有简单符文的石子,又撒了一圈特制的、能驱散毒虫和掩盖气息的药粉,布置了一个简易的警戒圈。
林沐风解开左臂的包扎,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白色,剑气残留的“秩序侵蚀”力量如同附骨之疽,阻止着伤口的愈合,甚至还在缓慢扩散。他服下一颗宗门秘制的疗伤丹药,又用灵力小心驱除着那股异种能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