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的出现,绝非偶然。临渊城,这个地处东煌大陆边缘、临近无尽云海的偏僻小城,似乎正在因为某种原因,吸引着各路人马的注意力。
难道……都和南边云海的异动有关?和浮空岛、神树的传闻有关?甚至……和自己有关?
云澈不敢深想,只觉得那张无形的网,似乎收得更紧了。
临近午时,客人越来越多,醉仙楼几乎爆满。陈胖子在后厨吼得嗓子都快哑了,锅铲翻飞,热气蒸腾。云澈和几个伙计忙得几乎脚不沾地,额头上满是汗珠。
就在云澈端着一大盘刚出锅的“红烧蹄髈”送往二楼雅间,经过楼梯转角时,异变突生!
楼下大堂靠门的位置,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伴随着碗碟碎裂的声音和女人的惊叫!
“啊——!我的裙子!”
“对不起对不起!客官恕罪!小的不是故意的!”一个伙计惊慌失措的告饶声响起。
云澈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朝楼下看去。只见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旁,一个穿着绸缎衣裙、打扮艳丽的妇人正跳着脚,指着自己裙摆上一大滩油渍和菜汤,气得脸色发青。她对面,一个跑堂的小伙计面如土色,连连鞠躬,脚边是打翻的托盘和碎裂的碗碟。汤汁和菜肴溅了一地,也殃及了旁边几桌客人,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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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是酒楼里常见的意外。但就在这骚动发生的瞬间,云澈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闹剧的中心,而是如同被某种本能牵引,猛地投向了大堂另一侧,一个原本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原本空着的座位上,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人。
玄色劲装,乌木簪束发,半张黑色金属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冷硬的下颌和薄唇。
黑衣人!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面前空无一物,仿佛对周围的混乱毫不在意。但当云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刹那,黑衣人似乎有所感应,微微偏过头。
面具后的眼睛,隔着喧嚣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楼梯转角处的云澈。
那一瞬间,云澈如坠冰窟!不是因为杀意,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里毫无情绪的、如同看待一件即将被处理的“异常物”般的绝对冰冷!以及,那目光中隐含的一丝……确认?
他发现了!他一定发现了昨晚碎片被触动的事情!他现在出现,是要动手了吗?
云澈的心脏狂跳起来,端着沉重菜盘的手微微发抖。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下头,装作只是被楼下的吵闹吸引,然后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上了二楼,将菜送入雅间。
放下菜盘,他靠在雅间外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刚才那一眼的对视,时间极短,但其中蕴含的压力,却比昨晚碎片反噬时更让他心悸。那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关乎存在本身的漠然与否定。
不行,不能待在这里了!黑衣人既然已经公开出现,且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关注”,接下来必然有所动作!醉仙楼已经不安全了!陈胖子和其他伙计,也可能被牵连!
一个念头在云澈心中变得无比清晰:必须离开!立刻离开醉仙楼,离开临渊城!至少,要先躲开黑衣人的直接视线!
可是,能去哪里?天下之大,自己一个从未离开过临渊城的痴儿,身无分文,能逃到哪里?蚀日盟势力庞大,自己能逃得掉吗?
纷乱的思绪几乎要将他淹没。但求生欲和体内那股新生的、微弱的银白平衡之力,似乎在强迫他冷静下来。不能慌,慌则乱,乱则必死。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和颤抖的手。先完成手头的工作,不能引起怀疑。然后……找机会,从后门溜走。先去城外躲躲,哪怕躲进山林,也比留在城里坐以待毙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