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神”只。
沧海桑田,岁月流转。
历史的图景如同可被翻阅的画卷,在林承启的意念中清晰呈现。
他追寻着郑和最后一次下西洋的真相,时间被拨回到公元1433年(宣德八年癸丑)。
画面定格在印度西海岸:
庞大的船队正扬帆返航。
年逾花甲的郑和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拂着他花白的鬓角。
他默默计算着:
七次远航,历时十四载,航程天数恰好凑足了“五千零四十八”这个藏密吉数。
他深知,那个约定的时刻到了。
郑和召集了王景弘、李兴、朱良、杨真、右少保洪保等心腹。
他神色平静,语气却异常郑重:
“当年我曾立下宏愿,今日数字圆满,便是‘法轮回转’之时。愿众生不息,愿圣主皇图永固。”
言罢,他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随即向后一仰,决然投身于茫茫大海之中。
众人惊骇悲恸,齐齐跪倒甲板,诵经祈愿之声随海风飘散。
这一幕,印证了《西游记》中的诗句:
脱却胎胞骨肉身,相亲相爱是元神。今朝行满方成佛,洗净当年六六尘。
时间再次被拨动,回溯至宣德四年,宫廷造办处。
鼓铸局内炉火熊熊,热浪逼人。
从下西洋带回的番邦矿料正源源运入。
勾管、提举官员们神情严肃地指挥调度。
六十四名赤膊匠人挥汗如雨,与二十名风箱夫、十名水夫、十名火夫协同劳作。
辰砂、硼砂、天方国的番卤砂、胆矾、水银、黑铅等矿物被投入炉中,经历着繁复而危险的“七返伏炼”:
一返成白银,
二返成黄花银,
三返成青金,
四返成黄金,
五返成红金,
六返成赤金,
伏火七返,终成紫金(七返灵砂之金)。
再将这珍贵的紫金还丹化为砂状,投入炉火煅烧一周,使其通彻洞耀,最终成为点化暹罗洋铜、日本红铜、贺兰花洋锡等金属的关键药引。
如此反复熔炼,耗费无数人力物力,五千零四十八座“真宣”炉终于铸成。
后有诗为证:“精铜入土子归母,地中谁知相牝牡。”
又有诗为证:“风火十二金德极,赤龙碎折阳乌翼。”
然而辉煌背后是惨重的代价。
炉火长年不熄,金石毒气弥漫。
匠人们常年被毒烟熏蒸,轻者面赤气浮,重者咯血不止,内脏受损。许多人因此病倒身亡,难有善终。
这五千余座宝炉,浸透了无名工匠的血泪。
时间快速流转至崇祯五年秋(1632年)。
尘封多年的大善殿内,忽闻奇异乐声向西而去。
三日后,崇祯帝下旨撤除殿内佛像。
内侍开锁推门瞬间,一声巨响,供桌震倒,尘土飞扬,众人惊骇。
殿内移奉多年的“欢喜佛”神像,以金银塑成,形态独特,女坐男身,璎珞严妆,互相抱持,机关精巧,体量沉重。
它们被粗绳捆绑拖曳下座,移送往朝天宫、大隆善寺等处安置。
这些佛像的命运,似乎印证着某种无常。
时间再进至崇祯十七年(1644年),北京城外。
烽烟遮天蔽日,李自成大军围城。
红衣大炮轰鸣,火器昼夜不息。
云梯架上城墙,喊杀声震耳欲聋。
午时,城破。
李自成毡笠缥衣,率精骑自得胜门入,经大明门,直入紫禁城。
万岁山(煤山)上,崇祯皇帝搓手顿足,悲怆望天:
“佛天!毁三宝之罪,朕已忏尽!非亡国之君,偏遭亡国之祸!祖宗三百年基业,竟失我手!”
最终,他在皇城东北角巾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