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全身。
他死了?
那样一个人,那样清癯的侧影,那样冰凉又温柔的手指就这么没了?潦倒成这样?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成串地往下掉,砸在手背上,滚烫。
那不只是悲伤,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把五脏六腑都掏空了再塞回去,疼得她蜷缩起来。
陈玄理一直站在阴影里看着。
药起作用了。
陈玄理心里有了底。
这“孽镜”配合药力,能勾起人心底最怕的、最念想的景象。
看来这女人心里头,藏着不少事。
他不动声色,等着。
这女人,完了。
药劲儿上来了,把脑子烧糊涂了。
瞧那失魂落魄的样儿,眼泪流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陈玄理心里那点龌龊念头,慢慢又拱了出来。
他往前挪了两步,凑到无尘跟前。
无尘还沉浸在那片悲凉里,没察觉。
陈玄理低下头,她领口微微敞着,因为刚才的挣扎,露出小片白皙的脖颈,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
陈玄理的呼吸重了些。他伸出手,悬在她脸颊旁边,感受那眼泪滚落时带起的热气。
这女人,平时看着清清冷冷,像山巅的雪,碰不得。
现在呢?瘫在这儿,脆弱得很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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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反差,挠得他心里痒痒。
“楚姑娘,”
陈玄理的声音低了些,“你这副模样,倒是比平时更惹人怜惜。”
陈守拙一直站在门边,这时才开口:
“玄理,适可而止。问正事。”
陈玄理这才直起身,脸上的神色收了收,又恢复那副精明的样子。
“楚姑娘,刚才看见什么了?是不是想起配方了?”
无尘浑身一颤,像是被从很远的地方叫回来。
她茫然地转过头,看着陈玄理,眼神还是散的,眼泪不停地流。
“告诉我,”
陈玄理往前凑了凑,盯着她的眼睛,“镜子里,有什么?”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她“腾”地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又跌坐回去。
她慌乱地扭头,一眼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陈玄理。
那张脸,似笑非笑,眼神在她身上扫着,像沾了油,腻得恶心。
无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胃里一阵翻搅,差点吐出来。
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往后缩,死死抵住椅背,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全是惊恐和厌恶。
她第一反应是去找林承启。
“承启!承启!”
她扭着头朝门外喊,声音发颤。
刚才刚才自己那副样子他是不是是不是又
她不敢往下想。
陈玄理被她这反应逗乐了似的,慢悠悠开口:
“别喊了,省点力气。你那小兄弟,在柴房捆着呢,听不见。”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俯下身,压低了声音,气息几乎喷到无尘脸上:
“刚才看见什么了?哭得那么伤心?嗯?”
无尘闭上眼睛,不看他,也不说话。
陈玄理心里那股烦躁又上来了,还夹杂着点别的。
“不说也行。”
他慢悠悠地说,“等你师弟醒了,咱们换个法子问。”
无尘的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睁开眼,死死瞪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了。
陈玄理直起身,拍了拍袖子,不再看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好好歇着,”
他拉开门,外头的光漏进来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