诃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发出惊怒的吼叫:
“老东西!你——!”
石室里忽然起了一阵怪风,灯焰乱晃。
林承启和无尘的身影开始模糊,像是隔了一层水波。
摩诃扑过来想抓,手却穿了过去。
“拦住他们!”
他嘶吼。
可已经晚了。
风停,灯稳。
林承启和无尘,不见了。
在摩诃和阿多惊恐的注视下,林承启和无尘的身影,就像被风吹散的烟,倏地淡了,晃了晃,彻底消失在原地。
石室里,只剩下靠坐在墙角、渐渐没了声息的迦罗叶,和破门外,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摩诃冲进来,先扑到迦罗叶身边,探了探鼻息,已经没了。
“啊——!”
摩诃发出一声嘶吼。
陈玄理交代的两样东西,配方和活着的楚妃,一样也没到手。
而迦罗叶死了,龙女之泪也不知去向。
山洞外,阳光刺眼。
没人知道,此刻的无尘和林承启,已身在百里之外的一条僻静河岸边。
无尘摊开手掌,看着那小小的油布包,耳边似乎还回响着迦罗叶最后那声“丫头”。
河水流得很急,哗哗作响。
河岸边的石头又湿又凉。
林承启一屁股坐下,这穿来穿去的法子,忒耗精神。
无尘扶着棵老树,慢慢坐下。
过了好一阵,她才松开手,一层层揭开那脏得发黑的布。
里头是个扁扁的锡盒子。
打开盒子,是一层暗红色的蜡。
抠掉蜡,露出小块东西。
说石头不像石头,说玉又不似玉,摸着冰凉刺骨,那股寒气顺着指尖就往胳膊里钻。
“就这?龙女之泪?”
无尘没搭腔。
她小心地把这小东西握在左手掌心,那股尖锐的寒气立刻顺着手臂漫上来。
心口那股日夜烧着的、火辣辣的隐痛,像被冰水浇了一下,顿时压下去不少,换来一种木木的钝感。
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是它。”
她吐了口气,声音有点飘。
她把锡盒重新盖好,用布包严实,想了想,没往怀里揣,而是紧紧握在左手里。
寒气持续渗进来,让她脑子清醒了些,身上却一阵阵发冷。
“管用?”
林承启问。
“压得住一时。”
无尘摇头,“这东西寒气太重,是以毒攻毒的路子。用它镇着,我脏腑里的‘火毒’发作得慢些。可用久了,寒气入了骨髓,手脚怕是……。”
“那……咱现在去哪儿?”
林承启四下看看,荒草比人高,“回船上?摩诃那秃驴肯定满嘴喷粪,说咱害了他师父。”
“得回。”
无尘撑着树站起来,腿脚还有些软,“不回去,咱们就成了逃犯,更说不清。摩诃凭空丢了两个人,他自己也得先编个谎。趁他还没把谎编圆,咱们回去,把事情摊开。至少让郑公公知道,那摩诃不是个东西。”
“行吧。不过姐,下回再要套话,咱能吃饱了再套不?我这肚子都快饿穿了。”
两人辨了辨日头,朝着码头方向走。
路上摘了几个野果子,又酸又涩,勉强垫了垫。
山洞里,摩诃盯着迦罗叶渐渐僵冷的尸体,又看看空荡荡的石室,头皮一阵阵发麻。
活生生两个人,怎么就没了?
他冲过去,在刚才林承启和无尘站的地方使劲踩了几脚,是实心的石头地。
阿多和尼拉早吓得跪在地上,嘴里叽里咕噜念着听不懂的经文,浑身筛糠。
“见鬼了……真他娘见鬼了……”
摩诃喃喃道,冷汗湿透了僧衣。
事情彻底办砸了。
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