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个数字,“咦,五千零四十八……这数字念起来,怎么有点耳熟?我肯定在哪儿也见过……”
他挠了挠头,努力地回想着。
无尘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探询。
“在哪儿来着……”
林承启喃喃自语,忽然一拍大腿,“想起来了!是郑公公的文书!出海前我帮他整理东西,瞥见过一张单子,上头写着‘总计程,五千又四十八日’,当时还觉得这数真怪,没头没尾的……”
“姐,你说……这经书里的一藏之数,和郑公公航行计划的总天数,怎么会……怎么会一样呢?”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巧合太过离奇,两人一时都愣住了。
海浪声阵阵传来,篝火噼啪作响。
无尘缓缓起身,捡起一根树枝,在沙地上写下“5048”四个数字。
就在数字落下的瞬间,她忽然想起穿越前与赵李卿品鉴宣德炉的那个午后。家摩挲着炉身,笃定地说:
“真正的宣德炉总数,不多不少,正是五千零四十八座。这是有典可查的”
当时她只当是收藏界的考据,此刻这个数字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的迷雾。
“天数即卷数”
她喃喃自语,手中的树枝微微发颤,“航行即诵经连宣德炉也是”
“姐,你说什么炉?”
无尘没有立即回答。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
这三个看似毫不相干的“5048”——经卷数、航行天数、宣德炉数,此刻在她脑海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无尘用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个圈。
“你看,”
她轻声对林承启说,“假如,这是一个圈。‘靖难’,朱棣登基,是圈里定死的事。”
她在圈里点了一下。
“郑和下西洋,像根针,在这个圈里,沿着几个固定的点来回穿。”她画了一条在圈内往复的线。
“姚广孝,不管在咱们那边,还是应文大师这边,他都想办法让圈里这个‘点’必须发生。”
她指了指那个点。
“咱们俩,”
她又点在圈外,“还有应文大师,咱们都不在原本该在的位置了。咱们……像是这圈外的变数。”
林承启盯着那简单的图画,眼睛慢慢亮了:
“我懂了!合着咱们是掉出棋盘了?那咱这算啥?仨意外凑一起的……破局之人?”
“破局谈何容易。但既然凑在一起了,总得试试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局。”
姚广孝的布局,远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早。
无尘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恐惧。
这不是对个人命运的恐惧,而是对那个隐藏在历史迷雾中的庞大布局的恐惧。
姚广孝的手笔,已经超出了权谋的范畴,更像是在作法。
或许,他们不是去了“另一个”地方,而是……掉进了某种不断重复的“怪圈”里?
她望着沙地上的“5048”,忽然想通了什么。
郑和船队航行五千零四十八日,宣德炉铸造五千零四十八座,这一切都在姚广孝的算计之中。
“他把整个大明都当成了法坛。”
无尘轻声道。
“这老和尚疯了吧!”
夜更深了,林承启已在窝棚里睡熟。
无尘独坐良久,望着满天星斗出神。
他们要对抗的,不仅仅是一个精于算计的谋士,更是一个以整个王朝为棋局,以轮回为赌注的疯子。
自从那天晚上听林承启讲了书里的故事,她总觉得这本看似普通的话本里藏着什么秘密。
如果这真是一个轮回局,那破局者一定会在各处留下线索。
就像石室里的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