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什么,哭丧着脸说:
“六十天咱们还得吃六十天的烤鱼。我现在闻到鱼腥味就想吐。”
“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天桥下的卤煮火烧”
林承启仰天长叹,“还想喝豆汁,吃焦圈”
“别做梦了。”
无尘打断他,“快去抓今天的鱼吧。”
林承启唉声叹气地往河边走,嘴里还嘟囔着:
“等到了明朝,我一定要吃个够本”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分工合作。
无尘每天在青石旁观察日影的变化,林承启则负责在石壁上刻记号记录天数。
“日头一天比一天高了。”
无尘一边在青石旁做标记一边说。
林承启每天雷打不动地在石壁上刻下一道,生怕漏掉一天。
有时半夜醒来睡不着,他都要举着火把去数一遍刻痕才放心。
就这样过了约莫两个月,无尘通过观察日影的变化,确认现在应该是四月下旬了。
“再坚持半个月。”
无尘仔细核对着石壁上的刻痕和日影的位置,“等到五月初七那天,咱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林承启蹲在石壁前数刻痕,忽然拍着大腿叫道:
“坏了!我前天发烧睡了一整天,好像漏刻了一道!”
无尘心里一紧,连忙重新核算。
她对照日影的位置,又让林承启仔细回忆这些天的经历,问他每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总算把日期重新确认清楚。
“明天就是初七了。”
林承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又强自镇定:
“小爷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明天子时三刻,带你去见见世面!”
无尘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忍不住提醒:
“别高兴太早。穿越时怕是要经历‘神魂离体’之苦,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吧!”
林承启拍拍胸脯,“再苦也比在这地宫里当鱼贩子强。”
第二天傍晚,两人用浸了水的布条紧紧蒙住口鼻,再次走进密室。
无尘仔细检查浑天仪的每个部件。
“记住,”
无尘神色凝重,“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松手。”
铜炉里的青烟越来越浓,带着一股刺鼻的金属味。
无尘与林承启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缓缓拉下了蒙面的湿布。
林承启被呛得咳嗽两声。
“集中精神。”
无尘低声道,“时辰快到了。”
“待会我喊开始,你就按照我说的顺序转动星盘。”
“先转最外层对准斗宿,再转内层对准北斗,最后调核心转盘。”
“放心,我这三个月可不是白练的。”
子时将近,密室里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
“开始!”
林承启立即转动转动最外层的星盘。
铜制的齿轮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星盘上的指针缓缓移动。
当最后一圈星盘归位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浑天仪突然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那些刻在铜盘上的星图仿佛活了过来,在光芒中缓缓流转。
“我的天”
林承启刚想说些什么,忽然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掉进无底洞一样往下坠。
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石壁像水面上的倒影一样波动起来。
他看见地宫上方浮现出另一番天地。
那是明朝的南京城,街市上灯笼高挂,更夫敲着梆子走过青石板路。
“抓紧!”
无尘的喊声在风中变得断断续续。
林承启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感到一种奇怪的撕裂感,好像灵魂正被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
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地宫的壁画、河里的游鱼、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