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地扫了一眼。
纸上写着些字,提到了“宋案”、“款项”、“上头的意思”这些词。虽然看不太真切,但意思大概没错。
这就是周三偷偷留下,预备将来要挟洪述祖的凭据。
目标到手,无尘毫不犹豫地将信纸抽出,迅速揣入怀中。
正当她准备合上箱盖时,或许是因为心神稍松,或许是因为急于撤离,箱盖下落时,边缘不慎在箱体上磕碰了一下,发出了“嗒”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里间显得格外清晰。
外间的调笑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便传来周管家带着疑惑和警惕的声音:“…嗯?什么声儿?里屋好像有动静?”
无尘的心猛地一沉,立刻静止不动。
脚步声响起,周管家似乎站了起来,语气变得谨慎:“宝贝儿,你先别出声…我听着怎么像是从卧室传来的…我得去看看,这几天心里本来就不踏实……”
他的脚步声不再犹豫,径直朝着卧室门帘走来!
坏了!无尘眼神一紧,马上有了主意。
她飞快地把箱盖合上,也顾不得锁了。
身子往下一缩,麻利地滚进了床底下最里头,紧紧贴着地面,连气都不敢喘。
她刚藏好,门帘就“哗啦”一下被掀开了。
周管家疑神疑鬼地探进头来。
目光在卧室里扫过,掠过梳妆台、衣柜,最后在床铺和那个未锁的小木箱上停留了片刻。
“怪了…”他嘟囔着,走近几步,仔细看了看窗户,插销完好。
“明明听见响动…”他又狐疑地看向那个小木箱,似乎想上前查看。
床底下的无尘,能清晰地看到那双男人的布鞋在眼前移动,甚至能闻到鞋底沾带的尘土气息。
她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万幸,外间的女人或许是不耐烦了,娇声催促起来:“周爷~您磨蹭什么呢?快点儿啊……”
周管家在原地又站了几秒,终究是被女人叫得心痒,加之并未发现其他明显异常,便骂了句“真是见了鬼了”,转身走了出去。
无尘在床底下又静静等待了片刻,直到确认外间的说笑声重新响起,她才以极慢极轻的动作,从床底挪出,翻窗悄然离去。
对面巷口的黑影里,林承启看见无尘安全出来,心里那块大石头才“咚”地落了地:“这儿呢这儿呢!您可算回来了!”
他一步窜过来,借着微弱的天光,上下看看无尘,见她完好无损,刚想松口气贫两句,却猛地发现有点不对。
眼前的无尘,脸上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林承启一看她这模样,心里就明白了八九分。
他肚子里暗笑,这位脸皮也太薄了,嘴上却得绷着。
他往前凑了凑,故意扯些闲篇:“您是没瞧见,我在外头,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您呃,就怕那周三察觉。”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看无尘。
无尘似乎稍微镇定了一点,只是低声说:“这儿不能久留,快走。”
“对对对,您说得对!”林承启忙不迭点头,侧身让开,“您先走,我断后!放心,有我呢,保证连只耗子都跟不上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