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笑地看着他。
“翻翻,看少什么没有。”
林承启低头一看,正是那本《三藏西游释厄传》,书角还沾着点油渍。
“二爷,这破书……”
“破书?”出一片瓜子壳,慢悠悠走过来,
“有人可是特意让我物归原主呢。”
“瞧见没?这墨渍小王八,”虚点林承启的额头,
“画得潦草,跟你小子一个样。”
原来林承启没事翻书时,顺手在扉页画了只缩头乌龟。
此刻被说破,他耳朵发热,下意识地翻动书页,却突然愣住——书页间竟夹着一张崭新的戏票,正是广德楼明日包厢的座儿。
票子折得仔细,边角平整,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桂花头油香。
林承启心里正纳闷,却瞥见袁克文嘴角噙着抹了然的笑,顿时明白过来。
这哪里是二爷放的,分明是有人假借还书的名义,悄悄塞了这份心思。
他耳边仿佛响起那日藏经楼里,某人发间淡淡的玫瑰胰子香气,心跳不由快了几分。
林承启攥着那本《三藏西游释厄传》,缩在广德楼二楼包厢最里面的角落。
袁克文说是让他来倒茶伺候,可戏一开始,这位二爷就拍拍他肩膀:
“坐着吧,我去后台看看老朋友。”说完就走了,留他一个人守着空包厢。
戏台上锣鼓敲得震天响,美猴王翻着跟头,金箍棒舞得呼呼生风。
林承启的心思却不在戏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皮上自己画的歪脖子乌龟。
袁克文既然认出是他的书,为什么不问来历?还这么痛快还回来?他心里直嘀咕。
正想着,包厢那扇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哟,看猴戏还抱着本破书?”袁静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承启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袁三小姐今天穿了身崭新的藕荷色衫裙,头发上别着支闪亮的蝴蝶簪,手里摇着把精巧的团扇,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活像年画里的美人。
如果忽略她正用扇子尖戳他脑门的话。
她几步走进来,团扇不轻不重地点了下林承启的额头:
“傻愣着干嘛?书给我看看!”
“三、三小姐……”林承启下意识想把书藏到身后。
“破烂似的玩意儿,也值得藏?”袁静雪“唰”
“这破书早就过我的手了!二哥还当我看不出是你的?”低声音,指着扉页的乌龟撇嘴,
“画得真丑,连王八壳都是歪的,除了你还有谁!”她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林承启伸手想拿回来,袁静雪却“啪”地合上书,利落地背到身后。
她一双丹凤眼弯成了月牙儿,嘴角噙着狡黠的笑:
“想要啊?行啊——”
她故意拉长了调子,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那你得先改个称呼。叫我声‘好姐姐’,再唱段《大西厢》给我听听。”
“我……我不会唱戏啊……”林承启脸有点热。
让他管这个平日刁钻泼辣的三小姐叫“姐姐”,还是“好姐姐”,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吭哧了半天,憋出一句:“这、这不合规矩……三小姐……”
“规矩?”袁静雪眉毛一挑,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故意板起脸,
“在这儿,我的话就是规矩。”话音未落,她突然伸出手,精准地揪住他一只耳朵,凑得更近。
温热的、带着淡淡玫瑰香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让他浑身一僵,血液似乎都凝住了。
“昨儿个下午,是谁扒在墙头上偷听筱翠花吊嗓子的?当我没看见?”她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搔过心尖,每个字都带着促狭,
“听得那么入神,筱翠花那段《佳期》哼得不错吧?嗯?”
她揪着他耳垂的指尖并没真用力,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