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类的话,被她二哥用眼神制止后,也就赌气不吭声了。
刚回到京城,连口气都没喘匀,袁世凯的书房召见就来了。
紫檀木大书案后,袁世凯端坐着,铜烟袋锅冒着缕缕青烟。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慢慢扫过垂手站立的二人,最后重重落在林承启身上。
“福州这一趟,怎么样?”
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里发紧。
袁克文上前半步,手里攥着洒金扇,姿态恭敬地回答:
“回父亲,采买的东西都办妥了,福州的风土人情,儿子和静雪、承启也都见识了。至于寻访林公后人的事……”
他话说得稳当,“儿子没敢马虎,按着能找到的线,见了林家几位还在世的族老,也问了老宅子周边的老街坊。”
“老人们说起旧事,大多唉声叹气。戊戌之后,林家确实败了。关于有没有孩子留下来,说法……很不一样。”
“有几个年长的族老,说得肯定,讲林公确实有个吃奶的娃娃,但当年抄家时乱成一团,那孩子……没保住,夭折了。这种说法在族里传得比较多。”
“不过,也有老街坊偷偷提起,恍惚记得林家出事前,好像有个大肚子的女人急急忙忙走了,不知去了哪儿。但年头太久,记不清了,也没人敢细打听,终究是没影儿的事,查不清。”
袁世凯的目光没动,还是盯着林承启:
“承启,你也跟着跑了,听到见到什么了?”
林承启心里飞快转着念头,脸上却立刻摆出那副有点憨又有点精明的样子,挠挠后脑勺:
“回大总统的话,小的可是跑断腿了!跟着二少爷、三小姐,祠堂去了,老街坊也问了,都说林老爷家没人了!唉,可惜了您老人家的一片心!”
他咂咂嘴,一脸“到手的功劳飞了”的惋惜。
袁世凯没说话,烟袋锅在硬实的紫檀桌边上不轻不重磕了两下,
“笃、笃”,听得人心慌。
书房里静得吓人。
“说法不一……没影儿……”
他慢慢重复着袁克文的话,眼神锐利得像针,盯着林承启,
“那孩子……就真一点踪影都没了?”
就在这时,林承启像是突然想起来,猛地一拍脑袋,从贴身的衣服里小心掏出一个陈旧但保存完整的油纸包,双手捧上去:
“大总统!您瞧我这记性!这油纸包,是在林老爷老宅书房,一个破书架后面的墙缝里找到的!藏得那叫一个隐蔽!小的琢磨,林老爷是读书人,这么藏东西,肯定是紧要的。小的没敢看,一路好好揣着,赶紧回来给您过目!”他话说得急切又诚恳,眼神里全是“等着您鉴定”的好奇,好像完全不知道里头是啥。
这一下,不仅袁世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连旁边的袁克文也暗自一惊。
他知道林承启找到这东西,更知道在福州被关时,林承启玩了手掉包计,用一本《金瓶梅》糊弄了那个“陈先生”。
没想到他敢直接把真货交出来。
袁世凯盯着林承启,又看了看那油纸包,没马上接。
他对旁边的心腹管家微微点头。管家立刻上前,谨慎地接过油纸包,放在书案一角。
“林旭旧宅墙缝里藏的?”
他目光刺向林承启,“你没打开看看?”
“哎呦!大总统明鉴!”
林承启叫起屈来,表情夸张,“小的哪敢啊!万一是银票地契,我沾了手还说得清吗?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
他挠着头,一脸老实巴交。
袁世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掂量他这番话的每一个字。
他忽然摆了摆手,不再看那油纸包,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既是逆产,你能想到带回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