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老家’!这一路上,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尤其是到了福州,他往哪儿钻,跟谁接头…这才是要紧的!”
“你,陪他走一趟。给我盯紧他!明面上,你是带他采办寿礼,游山玩水。暗地里,他的一举一动,每日密报!记住,这小子滑头得很,别让他察觉!若他真与什么‘戊戌遗孤’有瓜葛…或起了别的心思…”
袁世凯做了个向下劈砍的手势,眼中寒光一闪,
“你知道该怎么做!雷震春的人会在暗处接应你。”
袁克文折扇“唰”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
“明白了,父亲放心。这一趟江南之行,正好也合我心意。”
袁克文前脚刚走,袁世凯脸上的神色就变得更加阴沉。他沉思片刻,按了按桌上的铃。
雷震春应声而入,垂手侍立。
“震春,”
“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克文毕竟年轻,有些事,我还得另外安排。”
“请大总统明示。”
“你派几个得力的人,暗中先到福州布置。”
“等他们到了,你想办法试探林承启。设个局,套套他的话,看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和戊戌年那帮人有没有牵连。”
“属下明白。只是……二公子那边……”
“克文那边不必知道。年轻人该历练历练,但这事关系重大,不能全寄托在他一人身上。你安排的人要做得干净,别让克文看出是咱们另外派的人。”
雷震春心下明了,这是大总统既要考验二公子的能力,又要留一手防备。
“属下这就去安排,一定做得滴水不漏。”
雷震春领命而去。袁世凯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消息传到春耦斋,袁静雪正逗弄画眉鸟。
一听林承启和二哥要去福州,她立刻坐不住了。
她早听说江南风光好,一直想去看看,更担心林承启这一去不知何时回来。
她放下鸟食,整整衣裳就往父亲书房去。
“不行!我也要去!”
“爹!福州那么远,二哥是个甩手掌柜,小林子又毛手毛脚的,没我看着,准保把您的寿礼办砸了!”
“我不管!我就要去!我在家都快闷出病来了!”
袁世凯被小女儿缠得头疼,本想呵斥,转念一想:
静雪同去也好,有她在,更能麻痹林承启,显得此行纯粹是少爷小姐出游。
况且,女儿家心细,或许能看出些克文忽略的东西。
“胡闹!南下路途辛苦,兵荒马乱的…”
袁世凯板起脸。
“我不怕辛苦!”
“有二哥和小林子在呢!再说了,爹,您不是总嫌我见识少吗?这回正好长长见识!”
她使出撒娇耍赖的本事。
袁世凯故作沉吟片刻,终于“无奈”
“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跟着去吧!不过给我记住,一切听你二哥安排!不许任性!更不许惹祸!不然小心挨揍!”
“谢谢爹!”
袁静雪欢喜应下,退出去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从父亲书房出来,袁静雪就迫不及待想找林承启商量南下的事。
她先去了马厩,以为他在那儿照看马匹,却只见到几个马夫在刷马。
“看见小林子了吗?”她问。
“林爷一早就出去了,没见回来。”
袁静雪皱皱眉,又跑到书房院子,还是没人。
她有点着急了,拉住一个路过的小厮:
“见到林承启没有?”
“三小姐,林爷上午就出去了,说是办点事。”
袁静雪心里纳闷,这都快傍晚了,什么事要办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