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林大教主,您该回自己屋了。”
林承启一听要赶他,立马耍赖,身子往炕里一滚:
“别啊姐!我这刚开窍,灵感最怕冷,非得钻热被窝才肯出来!”
“少贫!回你屋琢磨去!”
林承启粘在炕上不动弹,还振振有词:
“真的!姐,你看这书上数字曲里拐弯的,跟我这教主位子一样烫屁股。说不定……那答案就藏在你这被窝里呢?”
他边说边往无尘身边挤,一脸无赖相。
无尘被他缠得没法,怕动静太大惊动旁人,只得压低声音骂:
“你这人……真是块扯不掉的膏药!”
“行,让你待着。可不许光躺着,得想正事!这关乎咱们能不能回去,不是玩闹的。”
林承启见目的达成,嘿嘿一乐,麻利地褪下外衣,哧溜钻进了无尘的被窝。
被窝里带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暖烘烘的。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
“快想!”
无尘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自己往边上挪了挪,拉开些距离。
林承启嘴里应着“想想想”,心思却早不在书上了。
他侧躺着,瞅着无尘在灯影里显得格外清秀的侧脸,觉得比那些弯弯绕绕的数字好看多了。
“姐,”
他凑近些,没头没脑地问:“你说……那唐僧路过女儿国,到底动没动过凡心?”
“让你琢磨数字密码,你倒想起女儿国来了?”
“我这不是由此及彼嘛!”林承启强词夺理,“你看啊,那唐僧是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童男子。咱们这么来回折腾,算不也算一种轮回?指不定咱俩上辈子……”
“闭嘴!”
无尘脸上发热,拧他耳朵,“再胡扯就滚下去!”
林承启哎哟一声,缩回脖子,安分一会。
可没过多久,又不安生。
“姐,”
林承启的手轻轻环上她的腰,“你还记得咱们头回见面不?在袁大总统书房里,你翻窗进来那回。”
无尘挣了挣,没挣脱,索性由他。
“那会儿我还当是哪个登徒子。”
无尘嗔道。
“我那是着急救你来的!”
林承启叫起屈来,“你倒好,二话不说就动手,那一肘子顶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谁让你不躲?傻站着挨打。”
“我那不是看傻了嘛!”
林承启凑在她耳边低语,“哪见过这么标致的姑娘,连动手打人都好看。”
“油嘴滑舌。”
无尘轻轻用手肘顶他一下,“后来还不是听了你的”
“是是是,教主夫人最疼我。”他把她又往怀里带了带,“那会儿你整天冷着张脸,我就想,这姑娘笑起来不知得多好看。现在可算逮着了,比我想的还好看。”
无尘脸上发烫,好在夜里看不真切。
“少来这套。那会儿你天天赖在我身边,赶都赶不走。”
“我那不是怕你跑了嘛!”
林承启理直气壮,“好不容易遇着你,不得看紧点?”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从前的事。
说到好笑处,无尘笑得直往他怀里钻;
“姐,”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找答案急不得。你看唐僧取经还花了十四年呢……咱们慢慢找,总能找到回去的路。今晚……今晚就先这样,成不?”
无尘还想说什么,可被他这么抱着,听着窗外细微的风声,看着桌上那盏摇摇晃晃的油灯,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不知怎么也就松了。
她叹了口气,没再推开他,只是轻声说:
“那你安生点……别乱动。”
林承启含糊地应了一声,果然不动了。
两人就这么挤在狭小的炕上,听着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