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启当上这个白莲教教主,纯粹是赶鸭子上架。
那块惹事的令牌,他看一眼都嫌烦。
姚广孝那边,他们更是死死瞒着,一点不敢漏风。
底下的堂主香主,面上叫他教主,背地里各有各的盘算。
三天两头来找他,不是要钱就是要粮,好像他真能凭空变出银子来。
这天,河南来的胡老四,搓着手对他诉苦:
“教主,俺们那儿年景不好,兄弟们快断炊了。您看……能不能想点法子?”
“教里也难,大家再挺挺。”
“要不……咱们照老法子,办场‘迎弥勒’的法会?找个机灵娃儿,喂点药,让他说些神佛附体的话。信众一看,准保掏钱。这法子来钱快!”
“给药?吃坏人怎么办?这不是骗人吗?”
“就一点迷魂药,睡一觉就好。穷人家的娃,给几个钱就打发了。”
“不行!”
林承启一口回绝,“这种缺德事,以后想都别想!”
“这也不让,那也不让,让兄弟们喝风……”
林承启气得在屋里转磨。
他想起还听说过,有的分坛卖“圣水”水掺香灰;
还有的吹嘘“刀枪不入”,骗教众去跟官兵拼命。
这哪里是教门,分明是火坑。
“姐,这破教主我真干不下去了!天天看他们变着法害人,我还得顶个名头!”
“你走了,换个人上来,还不是一样坑蒙拐骗?你在这儿,好歹能拦着点,少害几个人。”
“再说,那个陈玄理天天在眼前晃,你放心我一个人在这儿?”
这话戳到林承启心窝子了。
陈玄理就像根刺,扎得他浑身不自在。把无尘一个人留在这儿,他确实不放心。
“可是……”
“没什么可是。”
无尘语气平静,“既然走不了,就想办法把这教主当出点样子。至少,别让它成了害人的幌子。”
林承启不吭声了。
他知道无尘说得在理。
陈玄理在文书房待着,表面安分,心里的算盘却没停。
他看出林承启不想当教主,也看出教里不少老人不服。
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天晚上,他悄悄找到管钱粮的钱鹤卿。
钱鹤卿在灯下算账,见他来了,有点意外:
“陈先生,有事?”
“钱堂主,咱们这位林教主,太年轻,来历也模糊。他上来以后,规矩多,兄弟们日子不好过。长此以往,人心怕是要散。”
钱鹤卿拨着算盘珠子,没接话。
“要我说,教主这位子,还得稳重的人来坐。比如钱堂主您……”
“陈先生,话不能乱说。教主是明尊令选的,是老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玄理不肯放弃,“要是教主自己不想干了呢?或者……他惹了众怒呢?”
“这事到此为止。陈先生,做好分内事就好。”
陈玄理知道说不动他,只好走了。
但他不死心,又悄悄找了几个人,在底下传闲话。
有的说林承启是官府的探子,有的说他跟楚妃不清不楚。
这些话传到林承启耳朵里,他气得牙痒痒。
“肯定是陈玄理搞鬼!”
他对无尘说,“我饶不了他!”
“你跟他计较什么?他就是看准你不想干,才敢放肆。你现在要做的,是稳住还支持你的人,比如冯老和林三。”
林承启冷静下来,觉得有理。
他特意去找了冯秋田和林三,请教教里的事。
“教主,您放心,老朽一定支持您!”
“谁跟教主过不去,先问过我这对拳头!”
有这几个人支持,林承启的位子暂时稳住了。
但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