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无尘站在镜子前,先是一愣,随即也想起什么,脸有点红,说话也磕巴起来:
“无尘姐……我……昨儿晚上……”
“没事。”
无尘打断他,没回头看他,“不怪你。”
她说着就往门口走。
林承启赶紧从床上下来,拉住她衣袖:
“姐!我……我会对你好的!”
无尘停下脚步,看着他。
这小子眼神倒是真诚,可她心里那根刺又疼了一下。
她不是不信他,是怕……怕那些闲话,怕陈玄理万一……
“先把衣裳穿周正了。”
她低声说,抽回衣袖,“外头……还有正事。”
推开门,陈玄理果然带着几个人等在外面。
一见他们出来,陈玄理立刻弯下腰,脸上堆着笑:
“参见明尊,参见圣女。”
他那笑容,看着恭敬,可无尘总觉得他眼角余光在扫自己,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
她想起那个晚上,心里一阵恶寒,但脸上还得绷着。
她目光扫过众人,刻意避开了陈玄理的视线,只对着几个老信徒点了点头。
“昨夜是在下糊涂,冒犯了圣女……”
无尘心里一刺,面上却不显,淡淡打断:
“陈先生说的是昨夜商议教务的事?不必再提了。”
她把话头引开,陈玄理愣了一下,赶紧顺着说:
“是是是……教主之位,自然该明尊来当。”
“教中事务繁杂,还要劳陈先生多费心。”
她语气疏离,刻意保持着距离。
等陈玄理退下,林承启凑过来小声问:
“姐,就这么算了?”
无尘看着陈玄理的背影,眼神飘忽不定:
“有些事,闹开了对谁都不好。”
接下来的日子,陈玄理表现得格外恭顺。
可无尘每次见到他,都觉得像是踩了脏东西。
她尽量避免单独和他碰面,实在避不开时,也绝口不提那晚的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自己的烦恼一点没少。
特别是面对林承启的时候。
那小子现在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带着点藏不住的欢喜。
这天晌午,林承启凑到无尘身边。
姐,趁热喝。”
他递过一碗刚晾好的草药,“我瞅你今早气色还是发青。”
药汁苦涩,她皱着脸喝完。
林承启赶紧从兜里摸出块冰糖:含着,去去苦味。
无尘含了糖,脸颊鼓起一块。
她抬眼看他,这小子眼睛亮得灼人,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
今晚他凑近些,热气呼在她耳畔,我还得来。你身上那毒,夜里还得有人盯着,怕反复。
无尘脸一热,别开视线:用你说?我自个儿的身子不知道?
就说说话,林承启挠挠头,我保证老老实实的。
她知道自己该拒绝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正犹豫间,外头传来脚步声,隔着门道:“明尊,前头有要事示下。”
无尘像是得了救,立刻起身:正事要紧,你快去。
无尘翻出那本《西游释厄传》,对着油灯,装作看着什么。
林承启不太情愿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眼巴巴地看着她:姐,那我晚上……
她转头飞快地瞥了林承启一眼,含糊道:
“晚上……再说罢。”
话是这么说,可想起前两晚,她心里就乱。
头一晚他说要帮她运功逼毒,第二晚说是复查脉象,今晚又找了个新由头。
林承启见她没反对,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还一本正经: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