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启见她脸色变了又变，心里七上八下的，小声问道：
“那个……姐姐，你……你没生气吧？这事我真不是故意瞒你。主要是……这事儿它实在不好开口啊！难道我一见面就跟你说，‘嘿，我不是真太监’？”
“你……你们……”
无尘指指林承启，气得说不出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想起之前以为他是太监，对他没什么防备，还让他帮忙守夜、递衣服，现在只觉得脸上发烫，又羞又恼，
“你、你装得可真像！”
“冤枉啊姐姐！”
“我这不是为了活命嘛！在宫里，身份露馅是要掉脑袋的！后来……后来看你那么相信我，我就更不敢说了，怕你觉得我不怀好意，直接把我扔海里去……”
他偷眼看看无尘的脸色，又赶紧补充，语气带着讨好：
“再说了，姐姐你人品高洁，又聪明，我林承启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啊！之前都是形势所迫，为了保命！我对姐姐的敬佩，那是真心实意的……”
看他这副油嘴滑舌拼命解释的样子，再想到他平时那些搞怪行为，无尘心里的火气不知不觉消了一半，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就会耍嘴皮子！这事没完！”
“转过去！不准看！”
她最后只能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哎！好好好！”
林承启如释重负，赶紧转身，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这下全穿帮了……小林子，都怪你！”
“林大哥，明明是你自己……怎么又怪我……”
无尘看着林承启的背影，感受着体内楚妃意识传来的同样混乱的情绪。
有羞恼，有对往事的感慨，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妙的释然？
无尘努力平复着心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去，但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点认命的无奈：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情况了？”
她指的是楚妃的存在。
“就……在锡兰山洞里那次，听见你自己跟自己说话……我才猜到的。我也没敢多问……”
这下好了，算是彻底“坦诚相见”了。
虽然是以一种特别尴尬的方式。
岩洞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海浪的声音，还有两个人各自复杂的心跳声。
林承启偷偷瞄了无尘一眼，见她侧着脸，耳朵还是红红的，那种又羞又气的样子，在这荒岛海滩上，竟然格外好看。
他心里痒痒的，却又不敢再贫嘴了。
自从说破这件事后，岩洞里的气氛就变得怪怪的。
无尘明显在躲着林承启。
以前还能说几句话，现在除非必要，她基本不开口，眼神也尽量不跟他接触。
一想到这具身体里住着两个男性意识，其中一个还对自己有意思。
至少身体反应是这么说的，她就浑身不自在。
这种感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林承启这边呢，除了刚开始有点尴尬，现在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喂，你说无尘姑娘现在是不是在琢磨，咱俩谁更好看？”
“林大哥！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无尘姑娘肯定讨厌死我们了！”
“怕什么？”
林承启满不在乎，“这说明你林大哥我有魅力，连你都沾光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也明显感觉到了无尘的疏远。
想起在锡兰山洞里，她递饼子、递衣服时偶尔流露的温和，心里就有点失落。
刚看到点希望的苗头，这下好像又回到原点了。
这天傍晚，林承启把最后一点烤鱼递给无尘。
无尘默默接过，小口吃着，眼睛只盯着洞外的篝火。
林承启挠挠头，觉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