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来,他闻到空气中飘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像是无尘平时用的皂角的味道。
这一夜格外漫长。
回到溪边时,无尘已经穿戴整齐,头发也梳好了,正坐在火堆旁烤火。
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头发还湿着,在晨光中泛着水光。
“没事吧?”
林承启挠着头问。
“没事。”
无尘抬头看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守了一夜?”
“应该的,应该的。”
林承启嘿嘿笑着,在她旁边坐下。
他想起刚才在溪边的情形,心里既后怕又有点甜。
后怕的是差点被发现心思,甜的是无尘居然这么信任他。
“林承启。”
无尘突然叫他。
“啊?在!”
他赶紧应声。
无尘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饼,掰了一半递给他:
“吃点东西。”
林承启接过饼,咬了一大口。
饼有点硬,但他吃得很香。
无尘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想起刚才洗浴时,其实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知道他规规矩矩地守着,一步也没靠近。
这让她心里踏实了些。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渐渐觉得,这个小太监虽然有时候冒冒失失的,但心地不坏,做事也靠得住。
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太监,不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样想着,她对他又多了几分信任。
炼到第七返“紫金还丹”的节骨眼上,麻烦来了。
兵士李参最先嚷着头晕眼花,接着好几个人手都开始不听使唤地发抖。
“汞毒。寻常。”
林承启心里咯噔一下,他穿越前了解过汞中毒的症状,知道厉害。
他看向无尘,见她脸色也比平日苍白,却仍强自支撑着记录火候。
“老师父,你早知道会中毒,是不是?”
林承启攥紧了拳头,声音里压着火气。
“欲炼真土,岂有不沾毒之理?畏死,勿入此门。”
这话呛得林承启心头火起,却又无法反驳。
“我没事。”可她指尖那细微的颤动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林承启忽然想起,自己这具身体似乎对毒素有种奇异的耐受力。
他不再犹豫,掏出随身的小刀,在指腹上快速一划,将殷红的血滴入旁边的饮水桶中。
“你这是做什么?”无尘望过来。
“我的血……有点用,你知道的。”
林承启没多解释。
无尘闻言,眼神微动,立刻明白了。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默默取来水碗,舀了血水,先递给症状最重的李参。
说来也怪,几人分饮后,那头晕手颤的症状,竟真的缓和了几分。
就这样过了十来天。
一天晚上,无尘又去溪边洗漱。
这次林承启学乖了,他搬了块大石头坐在火堆旁,面朝外,一动不动。
溪水声哗哗作响,他强迫自己数星星。
“林承启。”
无尘突然叫他。
“在!”
他猛地站起来,还是不敢回头。
“帮我拿一下干净衣裳,在包袱最上面。”
林承启手忙脚乱地翻出衣裳,闭着眼往后递。
感觉到衣裳被接走,他才松了口气。
晚上守夜时,林承启终于鼓起勇气问:
“无尘姑娘,你不介意我是个”
“介意什么?你这样反而让人放心。”
林承启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真太监,又怕吓着她,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夜里,林承启躺在草铺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