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仔细看那图案,沉吟道:
“这神像,像是南洋一带密教供奉的。”
“铅汞合炼,色近于紫,这说的是普金。只是不成器,需要佛国圣地的一种特殊泥土来‘点化’,才能成就真正的‘菩提金’。”
他捻着胡须,“锡兰国,佛寺极多,或许那里藏着这等冶铁的秘术……”
得了这些线索,林承启心里像有只猫在抓。
他揣着令牌和残页回到自己狭小的舱位,关上门,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林大哥,”
脑海里,小林子怯怯的声音响起,“我们是不是……找到宝贝了?”
“算是吧,”
林承启在心里回应,摩挲着那块冰凉的令牌,“不过麻烦也来了。这东西牵扯太大,姚少师、郑公公,都盯着呢。”
“那……那我们怎么办?”小林子更害怕了。
“怕什么,”
林承启对着铜镜挤眉弄眼。
镜中映出的是他穿越后附身的这个小太监的脸,清秀中带着几分稚气,与他原本的样貌有七八分相似。
“车到山前必有路!等小爷我参透这令牌和残页的秘密,说不定……”
他没说下去,眼前浮现的却是无尘清冷俊俏的面容。
“喂,小林子,”
他对着镜子小声说,“昨儿你抖什么抖?差点露馅知道不?”
镜中的影像似乎扭曲了一瞬,一个怯懦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对、对不起但是我他好害怕”
“怕个屁!我现在就是你的护身符!”
他压低声音,“听着,你再这样一惊一乍的,我就我就三天不吃饭!饿死咱俩!”
这个威胁显然起了作用。
小太监的意识立刻安静下来。
林承启满意地点点头,吹灭油灯,躺在了吊床上。
黑暗中,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神秘的令牌。
船队在旧港休整了三日,补充了淡水和食物。
海风带着腥气,旧港在夜色里安静下来。
宝船像累坏的大兽,趴在黑沉沉的水面上。
旗舰“清和号”甲板,灯笼光昏黄,照着几个刚打完仗的人。
李参将把带血的刀塞回鞘,一屁股坐在缆绳堆上,摘下头盔,头发都汗湿了。
他抓起水囊灌了几口,抹把嘴,对旁边擦短铳的王景弘和看笔记的马欢抱怨:
“跟着郑公砍海盗,我老李没二话!可这算什么事?打完仗不往前开,天天在河边筛沙子、林子里找石头、炼些铜疙瘩!咱们是水师,又不是矿工!”
“李将军,少安毋躁。陛下旨意深远,郑公担子重。迎佛牙是为安抚各国,也安陛下的心。找那些材料,是为金陵大水后的法事,镇抚些不干净的东西。咱们办好差就是,分什么水上岸上?”
“王将军说得对。锡兰是佛国,若有真金铸钵供奉佛牙,是大功德。这不是小事。”
“功德?”
李参皱紧眉,“我就知道太平才好!又是佛牙又是金钵的…”
他烦躁地抓抓头,不说话了。
旁边看星象的火长陈瑄插嘴,闽南口音重:
“李头儿,我们疍家三代在海上,见过太多被逼当海盗的。陈祖义死前喊‘海禁锁岸,不断生路,谁愿为盗?’要是找佛牙真能换来海路大开,让我堂堂正正做生意…这沙子我去筛!”
他摸着牵星板,眼里有光。
这话让大家都沉默了。
船舱另一边,林承启可没听见这些。
他兴冲冲找到无尘。
“无尘姐姐!看我找到什么!”
他掏出紫令牌,还有那张残页。
“令牌是紫铜的!纸上写‘铅汞相抱,色近紫’,跟我瞎鼓捣的差不多!但说‘性不稳,须佛国真土点化’…佛国真土是啥?”
无尘先看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