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小船。
一路颠簸,到了贼窝。
那是个搭在水上的寨子,木头房子又潮又暗。
他们被关进一间棚屋,里面挤着先前被抓的妇女,个个面带泪痕。
“莫怕,我们是郑和公公派来救你们的。”
妇女们将信将疑。
林承启凑到门缝往外看,又竖着耳朵听动静,缩回来说:
“就两个守卫。可这水路像迷宫,得有人出去报信。”
“”我去探路,你稳住这里。”
“放心!”
林承启一拍胸脯,想起自己是“女人”,赶紧把手放下,扭捏地绞着衣角。
这模样逗得旁边一个年轻媳妇破涕为笑。
夜深了,无尘像片影子,悄无声息地弄晕守卫溜了出去。
没过多久她又回来,指尖蘸水在木板上画图:
“东南角有条窄水道,能通外面。”
林承启把路线记住,说:“我去报信!我腿脚快!”
无尘看着他。
此刻的林承启脸上脏兮兮的,头发散乱,穿着不合身的女装,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
她点了点头:“小心。”
林承启猫着腰溜出寨子,找到接应的哨探。
天快亮时,外面突然杀声震天!
郑和的大船堵住主河道,张通带兵乘小艇沿着隐秘水道冲进来!
水寨顿时大乱。
海盗们懵了,没料到明军来得这么快。
混乱中,几个杀红了眼的悍匪,瞧见这边孤零零的棚屋,提着刀就冲了过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嚷着。
眼看木门摇摇欲坠,屋里的妇女们吓得缩成一团。
“都蹲下,别出声!”她顺手抄起那根顶门的粗木杠,闪身就贴在了门后。
可就在这时,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身体里头,那个属于楚妃的意识正在瑟瑟发抖,一股子恐慌直往她脑门里钻。
“天爷!这、这是要动手吗?我…我连只鸡都没杀过…”
无尘赶紧在心里头默念,像是安抚受惊的小猫:
“楚衣,别怕,闭上眼睛,交给我。”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有些发软的手腕,这毕竟是楚妃的身子,娇生惯养的,力气差得远,全凭她穿越前练就的技巧撑着。
“砰”的一声,木门被一脚踹开。
第一个海盗刚探进半个身子,眼前黑影一晃,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他哼都没哼一声,软泥般瘫倒在地。
后面两个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无尘手里的木杠已经带着风声扫了过去,或点或敲,又快又准,专找关节、穴位这些吃痛的地方。
只听“哎哟”“妈呀”两声叫唤,那俩也抱着胳膊腿滚倒在地,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
动作行云流水,与她“楚妃”的外表格格不入,把屋里的妇女们都看呆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眨眼工夫。
无尘握着木杠,微微喘息,心里头楚妃的意识还在发懵,喃喃自语:
“我…我方才…打倒了三个男人?…我居然会武功了?”
林承启捡了块石头攥在手里,紧张地盯着门口,嘴里嘟囔:
“来、来呀!本姑娘跟你们拼了!”
他那发抖的狠话,把紧张气氛冲淡了不少。
棚屋里的危机暂时解除,外面的喊杀声也渐渐稀落下去。
张通带着一队明军士兵寻了过来,看见门口躺着的三个海盗和持棍而立、气息微乱的无尘(楚妃),都有些吃惊。
“楚…楚姑娘,没事吧?”
张通改了口,他知道这位身份特殊。
无尘放下木杠,轻轻摇头,恢复了那副温婉模样:
“没事,有劳张将军。”
林承启赶紧把石头丢了,扯了扯皱巴巴的裙子,凑过来表功:
“张将军,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