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一件小事。
“那就不耽误军爷办正事了。”
说完,领着小宫女从容地走了,好像宫里的紧张气氛与她完全无关。
林承启心里明白,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审问他的正是那位在西苑监刑的千户。
“说吧,深更半夜,你去浑天监禁地做什么?同伙是谁?”
牢里很暗,只有火把噼啪作响。
林承启跪在冰冷的地上,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求饶装傻肯定不行,必须拿出点真东西,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想起之前在监造局看旧档案时,瞄到过几句关于海运的话,还有郑和正在准备的远航。他把心一横,抬起头,脸上没了平时的畏缩,眼神也变了。
“大人,如今海上的船,遇到大风大浪,是不是很容易翻?”
千户一愣,没想到这小太监会问这个,立刻呵斥:
“胡说什么!跟本官问你的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
“小人那夜靠近浑天仪,不是有意窥探,实在是做梦想到个法子,能帮船在风浪里稳当些!这才想去看看!”
他说得斩钉截铁,千户将信将疑,但“船”、“风浪”这些词,确实让他犹豫了。
谁不知道郑和公公现在最看重的就是下西洋的事。
“你能有什么法子?”
“小人愿意给郑公公演示!要是不成,甘愿受罚!”
林承启豁出去了,他必须赌这一把。
消息传到郑和那里。
郑和正为远航的事操心,听说手下的小火者因窥探禁地被抓,却声称有办法让船更稳当,就动了心思。
他告诉了姚广孝。
“不一般的人,或许有不一般的能耐,见见也无妨。”
于是在林承启的要求下,狱卒找来了木料、铁钉和一块旧帆布。
就在诏狱的空地上,当着郑和、姚广孝还有几个工部官员的面,林承启开始敲敲打打。
他做了一个简单的船模,用木板在里头隔了几道。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在船底弄了个窟窿。
水涌了进去,但那船模只是微微一沉,没有马上沉没。
郑和原本期待的眼神顿时黯淡了。
他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船模,轻轻摇头:
“你这‘分舱隔水’的法子,前朝就有了。如今宝船上都用着呢。”
“小公公倒是有点见识,不过这不算新鲜。咱们现在的船,比你做的这个精巧多了。”
林承启愣住了,脸上一阵发烫。
他这才明白,自己那点现代知识,在大明顶尖的造船技术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你这些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林承启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回大师的话,是……是听宫里一位娘娘提起过。那夜除了小人,确实还有一人。”
“是谁?”
林承启跪在地上,脑子转得飞快。
他记起前些日子听小太监们闲聊,说南宫那位楚妃娘娘原是书香门第,后来家里犯了事才被送进宫的。
“是是南宫的楚妃娘娘。”
他抬起头,装出惶恐的样子,“小人前阵子病得糊涂,迷迷糊糊听娘娘提过几句。她说海船要稳当,得看准星星的位置,还要懂海水的流向”
这话半真半假,既把楚妃扯了进来,又说得模模糊糊。
姚广孝捻着佛珠,眼神微动。
他记得楚妃的父亲曾任钦天监副使,家中确实藏有不少天文典籍。
如今下西洋在即,正缺懂天文的人。若这楚妃真通晓此道,倒是可以一用。
三日后,乾清宫议事。
“陛下,老臣查到楚妃家中世代研习天文,她本人也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