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的神态,说话时微撇的嘴角,都像得很。
他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郡主恕罪,奴婢这就去换”
“换?”
宜伦郡主冷哼一声,“去日头底下跪着!等本宫消气再说。”
他想起在北平袁府时,袁静雪也是这样发脾气。
那时丫鬟打翻了她的香水,她气得把整瓶玫瑰露砸在地上,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当时他还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哄她,她却红着眼眶骂他“没心没肺”。
眼下这个和袁静雪长得一模一样的宜伦郡主,正对着另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发火。
林承启嘴里发苦。
他知道该躲开,宫里最忌讳多事,更何况对方是郡主。
可他的脚却像生了根,挪不动步。
宜伦郡主察觉到动静,猛地转头,眯起眼:
“谁在那儿鬼鬼祟祟的?”
林承启心里暗叫不好,脸上却堆起笑,小跑上前跪下:
“奴才小林子,是郑和公公船上的,奉命给钦天监送星图,路过这儿冲撞了郡主,奴才该死!”
他低着头,却能感觉到宜伦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抬头。”
她冷声道。
林承启咽了口唾沫,慢慢抬起脸。
四目相对时,宜伦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
她盯着他的眼睛,凑近一步,“我们见过?”
林承启心里一紧。
她认出来了?不可能,这是五百年前。
“郡主金枝玉叶,奴才哪有这个福分见过?”
宜伦却不吃这套。
她眯着眼,突然伸手攥住他的下巴,指甲掐得他生疼。
“你身上……”
她凑近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怎么有龙涎香的味儿?”
林承启后背发凉。
坏了,这是穿越时沾上的药金气味。
他正想着怎么解释,宜伦却已经松开手,冷哼一声:
“滚吧!再让本宫看见你偷看,小心你的狗眼!”
林承启如蒙大赦,赶紧磕头退下。
走出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宜伦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鞭子,阳光透过树影照在她脸上。
那一瞬间,她的侧脸和袁静雪重合在一起,连嘴角那抹不耐烦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林承启胸口发闷。
他知道,这不是袁静雪。
“……对不起。”
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