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有人精心安排。
袁克定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他早就买通了总统府的侍卫,特意选在这个时刻送来报纸。
为了推动帝制,他费尽心机,连这样的细节都考虑周全。
袁克定立即凑过来看册子,突然指着某处,语气急切:
“爹!这画上戴皇冠的人怎么有点眼熟?”
他眼里闪着热切的光。
这个袁家大公子,对帝制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整日做着太子的美梦,恨不得明日就能穿上朝服,站在金銮殿上。
“像您书房里那幅明成祖画像。”
窗外适时打了个雷,他趁机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这一连串的配合太过完美,让他心里隐隐不安。
袁克定为了促成帝制,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腊月二十三晚上,袁克文在醉琼楼独酌。
这些日子他心情郁结,既看不惯父亲和大哥的作为,又无力改变什么。
正提着笔想要写些什么,杨度掀帘子进来了。
“二公子这‘琼楼’二字,写得不错。”
“参政说笑了。”
袁克文放下笔,语气冷淡。
他对这个整天神神叨叨的参政并无好感。
杨度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感,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
“昨天夜里看星星,紫微垣有客星经过。”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分明是姚广孝当年对建文帝说的话。
近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姚广孝的那部分记忆,有时甚至会脱口说出明朝的旧事。
晚上七点多,居仁堂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
袁克文拿着新买的砚台进来,看见父亲正和杨度下棋。
杨度落子时手在微微发抖,他正在与脑海中另一个声音抗争。
“爹看这砚台好用吗?”
袁克文把砚台放在桌上,刻意避开杨度探究的目光。
“二公子真雅致。”
他感到姚广孝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时袁克定闯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刚刚得到消息,日本方面对帝制表示支持,这让他觉得离太子之位又近了一步。
“二弟前阵儿在颐和园写的新诗,都登上报纸了!”
袁克定甩出一张报纸,语气中带着刻意的责备。
他一直视这个才华横溢的弟弟为眼中钉。
袁世凯拿着放大镜看报纸,眉头越皱越紧:
“寒云这是劝为父急流勇退?”
“儿子不敢。”袁克文看了杨度一眼,见他神色恍惚,心下奇怪。
“曹植七步成诗,最后还是不得志。”
他取出一张诗笺,正是袁克文与保皇党人唱和的诗作。
“上月堂会,那位先生只是”
“只是想念故主?”
“二公子知道吗,昨天日本公使问起这首诗?”
他感到姚广孝在自己体内冷笑。
深夜,袁克文被叫到书房。
“明天起搬到中南海静养。”
桌上放着他写给溥仪的诗,旁边用红笔批着“包藏祸心”四个字。
袁克文看着那熟悉的笔迹,心里明白这又是杨度的手笔。
无尘站在结冰的石桥上,望着水云榭的灯光,心如刀绞。
她知道袁克文被软禁在那里,这一去,怕是永别。
“周姑娘来看残荷?”袁克文裹着皮裘倚栏,桌上压着未完成的画。
他咳嗽着,脸色苍白。
这些日子他被软禁在此,想了很多。
想起与无尘初识的情景,想起她鬓边那朵海棠花,想起两人在书斋谈诗论画的时光。
无尘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