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前,伸手在侧面摸了几下,不知按到了哪里,那沉重的药柜轻轻滑开一尺多,露出后面一条向下的石头台阶。
一股混合着草药、香烛和铁锈的怪味,从下面飘了上来。
无尘躲在暗处,看得清楚。
等那几人下去,药柜刚一关上,她就闪身出来。
她不敢乱碰机关,只用手仔细摸柜子边。
手指碰到一处有点松的地方,她试着往里一按,柜子果然又轻轻滑开了。
她侧身挤进去,里面很黑,台阶又陡又潮。
她扶着墙,慢慢往下走。墙是石头的,摸上去又凉又滑。
墙上挂着油灯,火苗很小,照得通道半明半暗。
两边的壁画看着吓人,画的是山崩地裂、鬼哭狼嚎。
越往里走,乱哄哄的人声和沉闷的敲打声越清楚。
她贴着石壁,悄悄往前挪。
拐过一个弯,眼前突然开阔了——好大一个地下室。
中间立着个八卦炉,半人高,炉火烧得正旺,把屋子照得一明一暗。
七八个穿灰褂子的汉子,正围着炉子转圈,脚步乱糟糟的,嘴里念念有词。
硫磺、朱砂的呛人气味,混着汗臭,直冲鼻子。
药局地下的丹房又闷又热。
普济禅师忽然抬起锡杖,拦住要灌药的李延威:“先别急。”
他眯着发黄的眼睛,伸手往林承启怀里一摸,“灵童身上……怕是藏着东西。”
李延威会意,使劲按住林承启乱蹬的腿。
吴有能凑过来,伸手就往他怀里掏。
掏了几下,摸出一本蓝布皮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三藏西游释厄传》。
普济禅师接过来,刚翻开两页就皱起眉头。
他把书凑到油灯下仔细看,又掂了掂分量,突然把书往地上一摔:“不对!这书被人动过手脚!”
他一把揪住林承启的衣领:“真的在哪儿?你什么时候掉的包?”
林承启虽然被按着,却咧着嘴笑:“老秃驴,现在才看出来?晚啦!”
这时吴有能凑过来,结结巴巴地说:“禅、禅师,刚、刚才又砸了个假炉子”
普济禅师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了,扔进炉里熔了便是。”
他转身对李延威吼:“搜!给我仔细搜!真本肯定还在他身上!”
无尘正要动手,却看见李延威在拍打林承启的衣襟。
一张皱巴巴的金色纸条飘下来,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个王八,在炉火下看着有点可笑。
“掌教,找到一张怪纸条。”吴有能像献宝似的举起纸条,忽然脸色一变,“这……这画的是……”
普济禅师猛地跳起来,枯瘦的手掐住林承启的脖子:“说!朱鼎臣的批注原稿在哪儿?”
林承启被掐得喘不过气,却从牙缝里挤出笑声:“怎么样……我画的……咳咳……像不像?”
药劲上来了,林承启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肚子往头上冲,眼前的东西开始晃动、旋转、变了颜色……
林承启发现自己站在天桥卖艺的地方,四周全是破铜烂铁。
他低头一看,自己居然穿着打补丁的道袍,手里拿着把破铁剑——这不就是他平时最瞧不上的那个王半仙的打扮吗?
“都来看看啊!”他听见自己扯着嗓子喊,那声音油滑得让他自己都难受,”
“林半仙在此,专治不服!”
这时候人群突然乱了起来。普济禅师骑着一个怪东西,那是几条破板凳拼成的。他挥着锡杖冲过来,锡杖上挂满了算卦的签子和药铺用的小秤,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老骗子!”林承启想都没想就举起铁剑,可低头一看,手里的铁剑不知怎么变成了擀面杖。
他赶紧从地上抓起夜壶当盾牌,里面的脏水泼了普济一脸。
大家正要笑,可眼前一花,林承启又站在了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