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林承启压低声音回答,心怦怦跳,“一直没动静,应该还没来。”
无尘轻轻“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像块石头一样静静埋伏着,耐心等着。
林承启也不敢再出声,学着她的样子,屏住呼吸守着。
夜色越来越深,冷风吹过巷子,发出呜呜的响声。
没过多久,果然看见一个黑影缩着脖子,左右看了看,鬼鬼祟祟地溜到小院门前,轻轻敲了几下。门开了一条缝,那人飞快地钻了进去。
不是周管家是谁!
林承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悄悄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无尘。
无尘也看见了,她微微点了点头,低声说:“按商量好的来。等我的信号。”
她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镇定。
林承启用力点点头,目光重新盯住那个安静的小院,等着行动的时刻。
时候差不多了。林承启深吸一口气,从黑影里摸出来,手里抓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半块砖头。
他溜达到巷子口卖馄饨的挑子附近,那老头正靠着墙打盹。
林承启看准机会,手一甩,砖头砸中了挑子旁边摞着的空碗。
“哗啦——咣当!”碎瓷片溅了一地,接着是卖馄饨老头惊醒跳脚的骂声:“哎呦喂!我的碗!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干的?!摔死你爹了!”
这声音在静夜里特别刺耳。
小院正房里的说笑声一下子停了。紧接着传出周管家不耐烦的吼声:“外头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清静了!”脚步声响起,像是要出来看看。
就在周管家被门口动静吸引的这短短一会儿,一道黑影,比风还轻,从院子后墙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正是无尘。
她落地没声音,直接闪到窗户底下。
屋里,那个穿红绸袄的女人正探头往外看,嘴里嘟囔:“准是那老糊涂蛋自己碰倒了东西……”
周管家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掀开门帘朝外张望。
无尘利用这短暂的空当,手指灵巧地试探里间卧室的窗户插销,竟然是虚掩着的!她一点没犹豫,轻轻推开一条缝,身子像烟一样溜了进去,立刻躲在了厚重的门帘后面。
外间,周管家张望了一下,没看见什么特别的,只看见老头在骂街,就悻悻地转回身:“晦气!…没事了宝贝儿,咱们继续…”
门帘后面,无尘的目光快速扫过卧室。
梳妆台、衣柜、床…摆设很简单。她的视线立刻定在了床头那只带着铜锁的小木箱上。一个管家,在外宅放这么个箱子,很不寻常。
她拿出随身带的细铁签,耳朵听着外间的说笑和动静,手上动作又快又稳。
卧室外,油灯的光昏黄黄的,映得人影晃动。周管家和那女人的说笑声渐渐低了,变成了些窸窸窣窣、黏黏糊糊的动静。
椅子吱呀轻响,夹杂着女人压低了的、吃吃的笑,和男人粗重的喘气声。
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亲嘴的湿濡声响,隔着门帘,清清楚楚地传进无尘耳朵里。
她从小在清净地方长大,从来没听过这种污糟声音。那声音好像有形一样,缠上来,让她浑身不自在。
无尘强迫自己忽略外间那些令人不适的声响,全神贯注于手中的铜锁。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她额角渗出细汗,指尖稳定而敏捷地动作着。
“咔”一声极轻微的响动,锁舌终于弹开。
她迅速掀开箱盖——里面是些金银首饰、几封私信,最底下,正是那叠用麻绳捆扎整齐的信纸!
她得确认一下这信纸是不是真要找的东西。万一弄错了,就白冒这个险了。
她轻轻抽出最上面一张,借着从门帘缝透进来的一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