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这件棉褂子和裤子,还是上回老爷让清理旧物时留下的。”
袁静雪努努嘴:“给他吧。”
说完,不再看他,扶着丫鬟的手往前厅走了。
林承启愣了一下,看着她的背影,挠挠头,赶紧把衣服穿好。
“闹什么呢?”
东边月亮门传来一声询问。
只见袁世凯踱着方步过来,青缎马褂下摆沾着泥点,像是刚从马场回来。
他叼着黄铜烟袋,身后跟着个神色紧张的小管事。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
袁克文垂手站好,袁静雪也规规矩矩的。
林承启整了整衣襟,缩了缩脖子。
“吵什么?” 袁世凯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
“父亲,在教这小子规矩。”
袁克文回答,“没什么大事,人已经解开了。”
“小子,前几日在丁字街,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了。”
这话听不出是夸是贬。
林承启没敢应声,把头垂得更低。
袁世凯目光扫过刚解绑的林承启和不自在的女儿,最后落在小管事身上:
“老赵,柴房那两个人,醒了没有?”
“刚灌了醒酒汤,能说话了。就是还迷糊,说是被个‘鬼影子’放倒的。”
袁世凯“哼”了一声,烟袋锅慢慢转着圈。
“小子,手脚是快啊?丁字街救了我,柴房又放倒两个?”
空气凝固了。
袁克文摇扇的手停在半空,袁静雪攥着帕子,惊讶地看向林承启。
柴房?放倒下人?什么时候的事?
林承启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保持镇定。
他咽了口唾沫,“回宫保……”
这旧称让袁世凯眉头一皱。
“这事……确实是我做的!就在被贵府下人误会捆上之前不久。”
他这痛快承认,反倒让袁静雪瞪大了眼睛。
“哦?”
“接着说。你怎么跑到我家柴房后头去了?”
“小子蒙三小姐邀请入府。午前在花园凉亭,三小姐翻看我包袱时,把我一本记着吃饭家伙的旧笔记弄丢了。那本书对我很重要,找不到心里不安。午后我就出来找,想着可能掉在来时的路上了。”
他偷偷瞥了眼袁世凯的脸色,继续说:
“一路找到西跨院附近,路过柴房后面窄道时,听见里面打呼噜声很大。我一时好奇,扒着窗缝看了一眼——两位军爷抱着腌菜坛子,睡得很沉!酒气很重!”
“我当时想,这要是被管事的看见,两位军爷要倒霉。我在丐帮待过几年,知道个偏方,说老芥菜疙瘩捣出的汁水气味冲,能醒神。我看见墙角堆着些,就……就脑子一热,想帮两位军爷醒醒酒,别误了事挨罚。”
“谁知道……许是两位军爷酒喝得太深,要不就是我这土方子劲儿太大……刚抹上没多久,人就滑到坛子底下不动了。我当时吓坏了,想喊人又不敢,正不知道怎么办,结果……就被闻声而来的几位大哥当成歹人捆了……这才有了后来的误会。小子句句实话,请宫保明察!”
他说完,偷偷看了袁静雪一眼。
林承启这番话,让袁静雪心里的怒气渐渐散了。
袁世凯眯着眼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烟袋锅一下一下敲着掌心。
老赵大气不敢出。
袁克文若有所思地摇着扇子。
“提神醒脑?” 袁世凯忽然嗤笑一声,往前踱了半步,烟袋锅几乎点到林承启鼻尖,
“那炸弹响的时候,街上乱成一团,你怎么不往别处躲,偏偏冲着我的马车来?”
林承启喉头滚动,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问。
“回宫保的话,小子从小在天桥丐